“福寶啊,你告訴爺爺,是他們先欺負你的嗎?”董瑋誰都沒搭理。
他問向懷中的江福寶。
聲音輕柔。
和藹極了。
一旁的孟不咎從未見過這樣的外祖父,他心裡突然有些酸澀,不過看在福寶的面子上,他就不吃醋了。
“嗯!他們想把我趕走,說我是女子,不能進學堂,我說我不是女子,我是小孩,他們就罵我胖,爺爺,我真的很胖嗎?我以後不吃飯了,嗚嗚,我被罵了,好生氣,然後我就罵他是豬,是他先罵我的,阿奶說了。
別人欺負我,我就要欺負回去,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好欺負呢,可是我打不過他,他把我推在地上,我的屁屁好痛,我偷偷拿給五哥的糕點也被他們摔碎了,五哥都餓瘦了,我好心疼啊,我想跑,他們不給我跑,還拿石子砸我。”
江福寶說著說著,又哼唧起來。
把董瑋心疼壞了。
“乖,福寶不哭,爺爺給你做主。”
董瑋發現江福寶的臉上有幾個小紅點,一看就是被東西砸出來的。
加上她面板白皙,尤為明顯。
剛好證實了她的話。
怒火充斥董瑋的內心。
他活了半輩子了。
頭一回遇到這麼喜歡的小娃娃,竟然在他的學堂裡被人欺負了。
豈有此理!
“對一個四歲孩童出手,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進學堂都三年了,到現在都沒進待考班,原來是把心思花在這種事情上了,上月,我還聽到李夫子罵你三字經都不會背,你如今會背了嗎?”
董瑋話鋒一轉。
柳岸當場愣住。
“會,會吧。”他結結巴巴的說道。
“那就現在背給我聽。”
董瑋眼睛半眯,死死盯著柳岸。
柳岸嚥了下口水,只能當著眾人的面,開始背誦:“人,人之初,性本善,額,性相近,習,習相遠。苟,苟,狗不叫......”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狗不叫,你可知道,那不叫的狗,不是什麼好狗啊,當然,我說的不是你,學堂就屬你叫的最歡。”
孟不咎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被外祖父瞪了一眼後,他才閉上嘴巴。
可下巴卻高高抬起。
得意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