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貞眼裡沒了光。
說話時,她的聲音都是抖的。
“五天?哼,你做夢呢?這五天要是你們跑了呢?我只給你們兩天時間,兩天後,我們來收銀子,當然,你們也跑不了,我會讓人在這一片看守著。
只要你們敢跑,我保證你們一家子喪命於荒郊野外,到時候連個墓都不配有,我直接把你們扔到亂葬崗,聽說那裡野狼尤其的多,最愛吃剛死的屍首。”
低沉的聲音,配著昏暗的光。
隨著打手話音落下。
燃了許久的油燈,也在這一刻滅掉。
一家三口嚇得差點尿褲子。
“好,兩天就兩天,我們絕對不跑。”一直沒張嘴的白千山,終於說了句話。
五個打手這才離開。
三人坐在地上緩了好久,才扶著石凳站了起來。
腿已經痠軟了。
走路都走不穩。
“啪——”
“你個逆子,畜生啊,你不配為人,你把我們害的還不夠慘嗎?啊?你想讓我跟你娘,淪落街頭嗎?六百兩,這可是六百兩啊!
我們為你擦了一次又一次的屁股,就剩這棟宅子了,現在也沒了,我上輩子是你仇家吧?你這輩子來報復我,早知如此,當初你生下來時,我就該把你掐死。”
白千山恨透了他。
沒了這棟大宅子,以後他還有何臉面去跟他的狐朋狗友玩。
以前白千山打罵兒子時,萬貞都會插手攔住他。
可今天,她卻站在一旁,紋絲不動。
她的雙眼失了神。
像一個木偶,沒了生氣。
“娘,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去賭坊了,我就守著你們,好好生活,等我們搬了家,我就弄個小買賣,賺錢養活你們,娘,你放心,兒子真的知道錯了。”
白繼祖第一次見他親孃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