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是白繼祖的爹孃吧,他在我們賭坊欠了六百兩,你們趕緊拿錢吧。”
五個彪形大漢,把白千山和白繼祖拖到院子中,又關上了大門。
將一家三口圍住。
三人坐在地上,抬起頭來,看著他們。
彷彿被五座大山壓住一樣喘不過氣。
“什麼?六,六百兩?”萬貞都嚇傻了。
“嗯,六百兩,今天要是還不上,我就把你兒子手腳都剁了,當然,剁了也得還錢。”
說話之人,似乎是老大。
他勾起嘴角,順手掏出一把匕首來。
桌上點了一盞油燈。
燭火昏暗,卻把鋒利的匕首,照的反了光。
萬貞全身都在發抖,猶如墜入冰窖。
“兒啊,他說的是真的嗎?六百兩?你當真欠了他六百兩?”她一邊說,一邊拽住白繼祖的衣領搖晃著。
“娘,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就幫兒子一次吧,我是被人迷惑了,我沒想去賭坊的,也不知道怎麼了,我一進去,腦子就不做主了,一開始還贏了五十兩,後來一直輸,輸光了錢,賭坊掌櫃就說可以借我。
我本來不想借的,可是我忍不住啊,我就想著,把錢賺回來,只要把我帶去的錢賺回來就好,可是全輸了,輸了二百兩,我又借了兩次,就欠了六百兩了,娘,你幫我還上吧,我不想死,要是不還錢,他們肯定會殺了我的。”
白繼祖有個兄弟就是欠這家賭坊二百兩沒還,被剁了雙手。
只是過去四五年了。
他早就忘了害怕二字了。
被打了足足半個時辰,他才開始後悔。
此時的白繼祖已經看不出人形,他雙眼烏黑,鼻子腫大,嘴巴破了好幾道口子,腮幫子裡也彷彿塞進了兩個雞蛋大小的東西。
特別鼓。
這還只是臉。
他的身上,沒有一處好肉。
背上都是鞭傷。
四肢也被打的青紫一片。
“那可是六百兩啊!我去哪給你弄,繼祖,你老實告訴我,八十兩是不是你偷的?不然你哪來的錢去賭坊,你說啊,是不是你偷的?你要是不說實話,從今往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萬貞就算再蠢也該反應過來了。
她崩潰的拽著白繼祖,大聲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