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藍衫老者一晃,出現在張世平面前,相距不足三尺,他開口悠悠地說道:“既然老夫說過幫你,就一定會說的。不過在此之前你自己且好好想一想,其中到底是何緣由。與其讓他人提點,不如自身醒悟來的豁然。”
張世平苦笑了一聲,便凝神思索了起來。
見此,蕭武成轉過身去,隨手拘來一團雲氣,過了數息,他又將其散去,負手在後。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自己若是能想得明白,也不會有當局者迷這句話了。不過這位前輩已經這樣說了,他總得自己思量思量,看此次到底是因為哪有原因,以致於自己一無所獲,白白浪費了這等二十幾年才有一次的機緣。要是想不明白這一點,那他今後也不必來了!
半盞茶過後,在滄古洋上,離海面千百丈高的雲霧間,一個藍衫老者負手而立,滿臉悠然地眺望著遠處,只見上下天光,一碧萬頃。風吹霧散,流雲千古。
而在老者背後,一個青衫年輕修士飄然凌空,天上的流風吹動著衣衫,在‘嘩嘩’地作響著,而張世平卻此刻仍閉著雙眼,他微皺著眉頭,滿臉思索之色。
只見張世平右手食指在空中勾畫著,速度越來越快。
而後只聽到濤濤聲起,那滄古洋上那充沛至極的風、水兩屬性的靈氣,竟朝著張世平匯聚而來,縈繞在他身邊,最後在他的肋下凝成一對藍黑色的羽翅,若有若無,虛虛幻幻。
那老者猛然轉過頭來,眼中露出了驚異之色,他當即移身至張世平背後,細看著那對虛幻羽翅,臉上的驚異之色更濃了幾分。
張世平感受著周身靈氣的流動,他回憶著之前所記下鯤鵬羽毛形狀,欲將其重現,只是在剛凝出個小小的毛尖後,天地間的靈氣不知為何就突然狂暴了起來,猶如脫韁的野馬,那對雙翅頓時崩潰,重新化為了無主的靈氣。
“唉。”兩道嘆息聲幾乎不分先後響了起來。
“前輩你這是?”張世平看著這位蕭前輩,正用著一臉古怪的神情盯著自己,有些疑惑地問道。
“無事無事,你剛才可否想通了其中的關節?”蕭武成壓下好奇,悠悠問道。
“請恕晚輩愚鈍,想不明白到底是何種緣由,莫不是因為晚輩觀摩的不夠仔細,連鯤鵬羽毛萬分之一的神韻都仿不出?”張世平最後想了個自認為還說得過去的理由,他臉色有些茫然,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何?
蕭武成抬起手來,在張世平心口處輕點了幾下,而後沉聲說道:
“你這若是愚鈍了,那萬林谷的小輩豈不是直接兵解得了。你可知他來此秘境多少次了,自結嬰後,已有四百來年,近二十次之多,但是所悟所得,甚至比你還差。他尚且無法兩年出這對羽翅,更不用和你一般,將要達到凝現的程度。而你加上此次方才倆過三次,這種悟性已然比其他修士高了一大截,實在是不一般!”
“前輩誇獎了。”張世平拱手行禮。
“這沒什麼好謙虛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年輕人就該朝氣蓬勃些。”蕭武成揮了揮手。
而後他緊接著說道:“你且好生想一想,你自己這幾次來秘境,這心到底有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