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石雕,更不如用頑石來形容更為恰當。
冥思靜坐了那麼多天,張世平也無非是將心中的不甘壓下而已。
因為那秦風貴為元嬰後期修士,放在哪裡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連濟豐真君都不願與之為敵。世上所有的事情,並沒有絕對的黑白對錯,也沒有完美到能夠讓所有人都滿意的做法,該如何去做,該怎麼去做,看的是自身所處的位置,因而對於濟豐老祖的做法,張世平心中是能夠理解的。
可是理解歸理解,要讓他當做沒有發生,唾面自乾,那他自問沒有辦法做到。
隨著雜念又漸湧了上來,張世平額頭上的青筋根根乍起,如同蚯蚓般在皮下鑽來鑽去。
“常默元氣不傷,少思慧燭內光。
不怒百神和暢,不惱心地清涼。”
……
張世平守心默唸了許久,臉上那猙獰之色才緩緩消去,而後他嘆了一聲,衣袖一拂,收起了青銅燈,起身走出靜室,有些奇怪地說道:“這傢伙來幹嘛?”
在府外站著一位方臉濃眉的藍袍中年修士,此人長得極其高大,而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在他身邊還有一頭青鱗披甲,頭生六角,與麒麟有些許相似的靈獸。
“劉道友,久等了,你這次來?”一道淡淡的聲音剛傳到藍袍修士的耳中,張世平就從白光禁制中走出,朝著他走來。
“張道友,你這人可不厚道了。那聯盟丹藥管事的任期,應該還有四五年時間吧,渡羽怎麼現在就叫我過來接替你了。幸好我這青麟獸剛好完成晉階,不然他再催,我也不過來。怎麼,你是有什麼急事嗎?”劉子玉聲若洪雷,那蒲扇般的大手在張世平的肩膀上大力地拍了幾下。
說來也巧,劉子玉這人年紀與渡羽一樣,再過幾年就滿六百歲了。劉家祖上曾出過一位元嬰修士,不過那已經是在五六千年之前,極為久遠。而在家族元嬰老祖坐逝之後,劉家雖然再無新晉元嬰修士,但是金丹真人每代人中都會出現一到兩個。
……
……
隔天,在府門前,從一輛馬車上跳下了個半大的孩子。
“小心些,別那麼毛毛躁躁的,等下安分一些,別惹惱了張真人。”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車廂中傳出。
“知道了,明叔你小心。”這孩子笑著說道,他從車上躍下後,就立馬轉過身來,伸手要去扶那剛要下車的莊明。
“不用,你明叔的身子骨還硬朗著呢。”莊明從車上下來,取出一枚玉簡,輕聲唸了幾句,將其送進那禁制裡。
做完此事以後,這位通海商行的掌櫃就拉著那孩子,在門外靜候著。其間他又有些不放心,又叮囑了那孩子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