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後,青禾凌空飛起,倏忽之間人已在百餘丈之外。
張世平當即化作一道青虹跟上,距離剛拉近了些,可青禾卻又輕輕地跨出一步,彼此之間又遠了幾分。
只不過兩三個呼吸,青禾的身影就驀然小了幾分。
張世平周身聚引風靈之氣,身後肋下兩隻虛幻的翼翅化現,一扇一振之間,速度猛然大漲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濱海城方向御氣駕風而去,一路飛越山海,遁行七千餘里。
直至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上空,青禾停下來,略微等了片刻。
過了十餘息,張世平才匆匆而來。
“還不錯,看來你在九禽秘境中獲益匪淺,提前領會了幾分操控天地靈氣的本事。那你也知為何修仙界中把煉氣、築基、金丹歸於下三境,而從元嬰初始,則稱之為中三境了吧。”青禾說道。
“人力有窮,天地無盡,兩者就好比簷下凹水與那滄古汪洋,元嬰修士修為遠勝於金丹,又可通聯內外,依借周天浩瀚靈氣,一分力可發揮出三分功效,如此算來其中差距甚大!”張世平不假思索地說道。
各人修行至金丹圓滿時,法力積累雖並不是完全一樣,但是也不會有太大的差距。
可金丹怎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一位初入元嬰的真君,就單論法力而言,後者恐怕要比前者多上三四倍之多。
更不用說鬥法時,元嬰真君既能借取天地間的靈氣,還能施展一些金丹真人所不能修行的秘法。
因此張世平有些難以理解,到底是怎樣的存在,能以金丹修為逆斬元嬰?
以他如今的修為,面對上一位元嬰真君,莫說能打得過對方了,就是逃命的可能也不大。這還是因為他領悟了那鯤鵬羽的緣故,若是尋常的金丹修士,那逃生的希望更為渺茫了。
莫說什麼血魔遁之類的法門,若以自身精血而言,元嬰修士遠比金丹的底子要厚實多了,施展此類法門,其付出的代價自然也會更輕。
而這金丹修士既然能引燃精血遁逃,那元嬰修士自然也不會如木頭般,傻傻地只以尋常飛行的速度追擊。
畢竟能讓一位元嬰真君舍下臉面去追殺金丹修士的,也無非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那位金丹修士身懷重寶,二是此人真正觸怒了那位元嬰真君。
不論哪種情況,元嬰修士必定會以雷霆之勢擊殺對方。
否則這些元嬰真君,哪一個不是修行了數百上千年了,養氣功夫已是極為了得,輕易不會動怒。
因而對於一些尋常之事,元嬰修士多半會自持身份,或者看在對方長輩的面子上,只當做小兒玩鬧,一笑而過。
見識多了,張世平才更清楚元嬰與金丹的差距,也明白前人之所以將修行的境界區分出來,其中一點就是希望低階修士懂得敬畏,免得觸怒高階修士而慘遭橫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