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這飛舟剛後推不過百餘丈的距離,一個青衫修士卻視那飛舟周身靈光為無物般,驀然出現在船尾處。
“你們回來了,正好,老夫也能有地方落下腳。”那青衫修士不急不緩地說道,而後他也不見外,當即盤膝坐下,抬頭遙望著前方島嶼上空那滾滾的雷霆。
飛舟上的八人絕大部分的注意力被那丹劫所吸引,這時忽然聽到這近在耳邊的話語,皆是嚇了一跳。
而站在舟中間的中年修士,在一聽到聲音的時候,身未轉但左手手腕卻是一扭,那手中的短叉便在剎那間朝後激射而去。
這飛舟不過兩丈來長,短叉轉瞬即至,那中年修士這時才飛快地轉過身來,看向來人。
只是在看清了來人模樣,那中年修士原先滿是戒備的神色,頓變成了驚訝。
那短叉此刻正在那青衫修士身前寸許的地方,便再無法往前半點。
青衫修士看了那中年修士,眼中露出些許滿意之色。他抬起手來,對著中間那叉尖輕輕一彈,噹的一聲,短叉應聲而飛,回到那中年修士手中。
“志篤拜見老祖。”此人見狀,連忙拱手朗聲說道。
這中年修士是張家‘志’字輩的築基修士,姓張名志篤。莫看此人還是中年模樣,但實則已是百餘歲,只是他五十餘歲才勉強築基,又過了五十年,修為仍困在那築基三層,遲遲無法突破到築基中期。
因而數年前,他放下族中事務,與幾位好友一起去海外闖蕩,尋覓機緣了去。
對於家族築基修士離開的訊息,張添諭自然會派人將訊息傳給張世平、鄭亨運與張添武這家族中的三位金丹真人,算起來至今已有八年左右。
張世平看著志篤接過那短叉後,身上的護體靈光也未立馬散去,眼中滿意之色更甚,他輕搖了搖頭,又伸手朝著身邊某處空無一物的地方隨意地一抓,下一刻手中便多了一根三四分長,兩頭尖銳的黑色短棒,而後隨手扔了過去,笑聲說道:
“你這一去時間還不短,不過看來收穫確實是不錯。這短叉很不錯,之前應該是一位金丹真人的本命法寶,只是時間過得怕是有千年左右,且落在靈氣稀薄之地,如今內蘊已全然消散,靈性更是不復。你還須得好生祭煉一段時間,不要再強行催使了,免得真的傷到了這法寶根本!”
見自己暗中戒備的手段,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就被對方識破,張志篤卻反倒放心了幾分。他上一次去拜見張世平這位族中老祖,還是在將近四十年前的時候,這時間對於他而言實在是太漫長了。雖然他還清楚地記得老祖的外貌,但是修仙界中變幻容貌的手段太多了,不得不防著點。
他們幾人能安全從海外回來,這種戒心佔了不小的功勞。
“拜見張真人。”
“拜見長老。”
飛舟上其餘幾人見狀,早就起身肅然,拱手拜道。
“都起來吧,靜遠你這飛舟也不要再退了,往前再飛一些。”張世平對著眾人虛扶了一下,又朝著那船頭的老者吩咐說道。
這老者當即拱手應下,任憑著前方十餘里外的小島上空電閃雷鳴,他也不多問,就操控著飛舟緩緩地朝前飛去。
直至飛舟與那盤旋的劫雲邊緣相隔著十五里左右,張世平才開口讓張靜遠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