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尚可不一般,白馬寺、萬林谷這兩個地方可不好惹,就是本尊前去西漠,也得小心避讓,你今後要小心了。”青玉戒指中傳來秦風揶揄之聲。
“我現在又不去西漠,擔心這些事情幹嘛?這是你要的《換元轉魂法》,不過後半部《轉魂》設有禁制,你若不能開啟,那以後的事情一切休談。”張世平面無表情地說道,他在玉帶上一抹,手中便多了一枚青色玉簡。
張世平手中的青玉戒指靈光閃爍了幾下,一個戴著個山鬼面具的玄服修士突兀地出現,他將玉簡一裹,拿在手中。
十餘個呼吸過後。
“好了,這換元轉魂之法果然玄妙的很。玉簡中的禁制不難,只要法力足夠凝練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抹去。這玉簡原先的主人看樣子與你應該頗為相熟吧?”玄服修士語氣平淡地說道,他把手中的玉簡拋給張世平。
“你把功法內容記在心裡就好,看有朝一日能不能翻個身,其他的事情何必關心那麼多?我就不相信他就從沒有察覺到你的存在,你自己好自為之吧。”張世平接過玉簡,同樣淡淡地說道。
“我的事情還不急,倒是你,這次若找不到白骨生源草,那可別想著我這個本尊會手下留情。不過我倒是能感覺得到,他這個人其實心裡還是很善良的,還有他對你抱著很大期望的。”秦風回應道。
“這種弒師殺父之輩,前面還逼得許師叔道心斷絕,後又害我徒兒,如今他又想著血煉我張家,你說他善良,還對我抱著很大的期望,難不成是想我殺了他?”張世平冷笑了一聲。
“說對了,他正是希望如此。他這人在‘舍心舍情、墮魔殺身’這一條路上已經走了很遠了,沒有回頭路了。就算有朝一日成就化神,世間也不過是再多了一個尊者,同時也多了一個屠夫而已。”秦風說道。
“屠夫?據我所知,秦風所選擇的道路是和玄山尊者一樣的吧!”張世平反問了一句。
“所以以往盤踞南州,高高在上的九大氏族如今只剩下零星幾脈族人,遠遁藏匿於海外。你以為當時玄山尊者為什麼會和紅月聯手,當真是出於大義?玄山也不過是為了散去長久擠壓在心中的暴戾殺意而已,不然又何必與氏族尊者鬥個你死我活?”秦風不以為意地說道。
“身外化身自生靈智,但沒有個數十上百年時間,意識多半也是朦朦朧朧,絕不可能如你一般如此地清明,你到底是誰?”張世平看著這個秦風的身外化身,眼中滿是打量思索之色。
一般的化身之法,若不加以祭煉,過個三五十年時間就有可能會誕生出自己的靈智。
但按理以秦風的性子,他要是沒有被什麼事情拖住絆住,不要說是三五十年了,也許過了三五年時間,他就會把這具化身靈屍加以祭煉一次,絕對不可能留下這樣子的後患的。
“你是他的選擇,我同樣也是他為自己所留下的後手而已。”玄服修士摘下了臉上的山鬼模樣的面具,輕聲說道。
在面具之下是一張頗為蒼老的臉,張世平覺得有些眼熟,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頗為意外地說道:“秦相山?”
“看來你果然認識這具身軀原本的身份,他叫做秦相山嗎?不過我只是由秦風神魂還有秦相山屍骸上所誕生出的新的靈識,已經不是秦相山這個人了。當然我若能吞噬了秦風本尊,或者以轉魂之法斬斷與他之間的聯絡,那我倒是可以算是一個新的生靈!”他幽幽地說道。
“真是一個瘋子!”張世平沉默了片刻,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