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平神識輕輕一掃,並沒有立馬發現低階養魂木的蹤跡,而後便更為凝神地催動查探而去。
數息之後,他這才發現了一棵氣息略有怪異的黑木。
這棵合圍粗細的黑木的樹心中,隱隱散發著一種新生勃然的氣機,而在張世平的神識之中,一株不過兩指粗的翠綠小苗正寄身其中。
“看到了吧,這頭老樹妖還未完全化形,靈智也還處於朦朦朧朧的狀態,天性是膽小又機警,不然也不會這般培育後輩。它修為只是介乎與金丹元嬰之間,比假嬰境界還要差了一些,你是金丹修士,它是不會怕的。但這頭老樹妖若感受到老夫的氣息,十有八九是不會現身的,所以等下佈陣下誘餌的事情就全數交給你了。”靈屍囑咐道。
接著他心思一動,三瓶四寸左右長的小瓶,驀然浮現在張世平面前,瓶身刻這層層的雲紋,紫白靈光順沿上面紋路流動,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這就是修士到元嬰期後,才能煉製的雷靈化生液嗎,天雷果然是至陽至剛,但是就是不知是如何造化生機的?”張世平在腰間白玉腰帶上一抹,取出了一個儲物袋,而後伸手朝那瓶子一招將其裝了進去。
“你和他一樣,還真的小心謹慎啊。其實你身上除了那些妖獸靈骨外,還有一物,就是那頭以靈骨為食的異蝗,只要你捨得它,那引出那頭老樹妖的把握就多了些許。”靈屍笑了一聲,他並沒有回答張世平所問的造化生機疑問,這等問題太過玄妙,就像是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元嬰修士也難以給出一個真正的答案。
“這雷液如此危險,上面又無靈符法紋封禁著,我這白玉腰帶可沒有壓制封禁的功效,要是一有不慎出了什麼意外,猛然爆發炸開傷了你我,那就不好了。至於前輩所說的異蝗,等下先看一看吧。到時若是不行,那區區一隻靈蟲,晚輩自然是捨得的。”張世平淡淡地說道。
“那就好。不過你也放心,雷液這種東西雖然是不太穩定,但也還不至於到那種程度。而且你放心,秦風這雷靈化生液的煉製之法,可是向玉稽所習的,應該還不至於有問題。他那人雖然久困在元嬰中期,但他在煉雷上的造詣可不低。”靈屍說道。
“玉稽,秦風與這人原來是認識的。看來晚輩很早就之前就入了秦風眼中了吧!不過也是,海外茫茫,元嬰修士之間或多或少有些聯絡也是正常。前輩,請你先收斂起氣息,晚輩要過去佈置這四門碎金陣法了。待引誘出那老樹妖,前輩再出手拿下此獠吧。”張世平開口回道。
接著他在腰間儲物玉帶上一抹,手中便多了四柄金紋小旗出來,身形一晃頓時越過數十丈遠,下一刻就出現在那黑木林邊緣處。
而後張世平隨手一揚,‘嗖’得一聲,一柄小旗就從他手中脫出,穩穩地插在了地面上。
隨即他圍繞著黑木林移形換位,在另外三處各佈置下一柄陣旗,呈四方形狀將其圍了起來。緊接著他手訣再一掐,並沒有將陣法激發,而只是口中輕唸了一聲‘隱’,使得那四柄陣旗隱沒入土中,消失不見。
張世平走入黑木林中,取出了一儲物袋,白光一閃,洋洋灑灑妖獸骸骨鋪滿了一地,又放出了那隻二階圓滿的幻鬼蝗,放它隨意地去啃食那些靈骨。
而後他依靠那顆被養魂木幼苗所寄生的黑木,盤膝坐下,手中各握著一顆上品靈石,閉目養神了起來,靜靜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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