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中的王朝,興亡衰敗,不過是順乎天道罷了,想要找出一條超脫之路,就好似修士成仙那般縹緲。在張世平的想法中,張國國祚存續個一兩百年,兩三百年都無所謂,到了最後不過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兩人又交談了一會兒後,就有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先後從殿外傳了進來。
“來了就都進來吧。”張世平聽到張添武與張添雅兩人的聲音以後,朗聲說道,再察覺到兩人的修為以後,他臉上更是多了些喜色。
很快從外面就走進了一個膚色銅黑的魁梧男子,與他並肩而行的是一個容貌清秀的女修。
這兩人來到張世平跟前,行禮說道:“拜見老祖,恭喜老祖修為大進,元嬰有望!”
“坐下吧,這些客套話外人說一說就行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說這些?與其盼著我結嬰,那還不如希望你們兩人看能不能結丹,那我也知足了!”張世平示意他們兩人坐下,話雖這樣說,但他臉上的喜意卻是不減分毫。
張添雅笑臉盈盈地坐了下來,而張添武則是沉默不言,不自覺地散發出一股煞氣來。
兩人如今歲數也不小,都已經一百二三十歲了,築基後期的修為,是如今張家中除了張世平以外,修為最高的。
張添雅前些年剛達到築基九層,還未開始凝練法力,而張添武則是年長几歲,可修為卻弱了些,二十年前他靠著木玄凝煞好不容易突破到築基後期。但是從這以後,他就好似碰到了靈障。
他過了那麼多年,如今才小小進了一步,突破到築基八層。照這樣子下去,或許再過上二三十年,達到築基九層,然後趕在壽元耗盡前,勉強將法力重新凝練一遍,無奈之下就匆匆渡劫。
大部分的築基後期修士都是如此,奮力一搏,成了便是金丹真人,壽元綿延數百年,失敗了自然就成了一堆灰燼。
當然修仙界中永遠是失敗的居多!
“對了,亨運呢,怎麼還沒來?”張世平突然說道,他在出谷前傳了兩道玉簡,一道是給張亨仁,另外一道給的是鄭亨運。
“鄭叔前些年已經回昱國望月郡的老家了,說是夢見了父母,要回去祭拜下。”張添雅有些擔心地說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以金丹修士的神魂而言,等閒是不會輕易做夢的,因而張添雅有些擔心鄭亨運,覺得他心事鬱郁。
“回去看一看也好。”張世平想起多年以前,在那山中小村見到還是個孩子的鄭亨運,那時他還是跟個小野人一般,精瘦精瘦的,趴在樹幹上,看著野狼在樹底下叫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