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能僥倖結丹,但是那時多半也是垂垂老矣了。壯年之時結丹,與朽老之時結丹,那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修行路慢人一步,便輸人一截,幾乎看不到超越的希望,更多隻會是被拉著越來越遠,然後看著別人的背影漸漸地遠去,心中留滿了遺憾,只嘆一句‘盡力了,命該如此!’
不過張家中‘添’字輩的這些小傢伙,前有‘亨’字輩的幾位長者幫著處理家族事務,後有張世平晉階金丹中期,日子是一天好過一天,他們這些人之中築基的就多了許多,足有十八個人。
在‘亨’字輩的弟子中,以張添諭機緣最好,資質一般的她是同輩中最早築基的一人。可要論心性的話,那莫過於張添武了,能以硬生生以‘木玄身’這煉體功法築基,心性可謂堅韌。
而那資質最好的張添泓,反倒是讓張世平頗為不滿,身在宗門的此子,有著內門與家族的供應,如今六七十年過去了,也不過是築基中期而已。
至於他自己,修為雖已臻至金丹中期多時,可這不是一時半分就能突破到後期的,他能感覺到瓶頸著存在,嘗試了數次都無功而返。而在秦風那事情以後,他一閉上眼來,偶爾就會想起,以致靜不下心來修行,即便是強迫自己打坐煉氣,可是這一天的效率,還比不上當初的一兩個時辰積累得多。
甚至在九禽秘境中,他也是因此心中不得寧靜,那鯤鵬羽翅上的神紋過眼便忘,白白浪費了這數十年一次的機緣。
那位蕭前輩雖曾有過告誡於他,修為切勿過於循規蹈矩,失了真性情,不然心性蒙塵,會誤了修行,為今之計他要讓自己靜下心來,好生想一想自己今後修行的事情。
《萬劍生》這功法雖是萬劍尊者成名的攻伐之法,但是張世平得到的並不完全。《萬劍生》中與其配套的飛劍鍛造之法、還有平時祭煉飛劍的神識秘法,張世平並沒有得到,因此發揮不出此法的威力。
至於想要完善,那就只剩下兩種方法了。一來是從禹行真君那裡得來,以張世平如今這修為,此法無異於找死而已。而另外一種,便是看能不能遇到玄木宗、落楓宗、彩霞谷的一些門人。張世平相信這三派雖然敗亡了,但是不至於全軍覆沒,總有一些真傳弟子和金丹長老逃了出來,或許這些人中就有得到《萬劍生》飛劍鍛造之法,與祭煉飛劍的神識秘法。
“也許是該差人去查一查了,如今事情都過去百餘年了,想必這些人戒心也應該早就放下了吧。”張世平閉著雙目,手指輕敲著窗沿,心中念道。
而那《五彩琉璃功》他因為修為所限,想要再進一步,就要等他晉階金丹後期了。這個事情急不得。至於那《破邪法目》,他如今就連最難收集到的五行至木心,也已備好了,倒是可以著手修行第二層了。
至於他那主修的功法《火鴉訣》,也是應該著手去宗門藏經閣中找一找了,不然就向渡羽、天鳳兩位老祖問一問。玄遠宗傳承那麼久,典籍那麼多,與《火鴉訣》通脈通源的功法,即便是沒有,但是想要找一門元嬰期的火行功法,想必是不難的。
就在張世平考慮事情的時候,那駕馭馬車的車伕‘籲’的一聲,將獸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長老,紅月樓到了。”車伕在車簾外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