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還要再往南無法殿或是九禽秘境一行,此燈或許與之有所關聯。”
正當心中思量之際,他忽然抬首朝著蠻域方向望去,一晃身消失在原地,而後飄飄然立足於蛟龍龍首之上。
原本閉目如石凋的黑蛟,雙眼睜開,眼瞼之下青藍色的豎童泛著冷光,周身湧起陰氣所凝的黑風,在瞬息之間飛入青冥。
張世平揮袖一招,天地之間的風靈之氣瞬間匯聚而來,使得遁速又勐然提升了許多。
一人一蛟,瞬間化成了一道黑光。
……
……
蠻域之中,有八位金丹修士正分立於不同方向,相隔一二里之地,手中皆持著一杆陣旗。
此旗規格一致,高約丈許,通體耀動著深黃靈光,彼此相交匯成了一方偌大的陣法。
其中山川宛如土龍一般,或潛或躍,緊緊地纏住了一頭身軀足有二十丈之巨,宛如一座山丘的怪物。
豬頭狗身,雙目赤紅,渾身黑毛宛如長矛,泛著冷光。
在陣法內更有三名金丹中期的修士,分別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壯漢,一儒衫中年修士,還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只見當土龍咬住了那怪物之後,三人齊動。
那大漢當即遙指一點,早已祭出在半空之中一方石印,迎風暴漲,化成一座足有數丈的巨物,轟然而下。
這宛如小屋般大小的石印重重地落在了它的頭上,此妖物卻只是晃了晃腦袋,看起來並沒有受什麼傷。
而那中年修士掐指念訣,周身三把飛劍金光吞吐,化成精芒,朝著那怪物雙眼扎去。
對方從眼中射出了兩道赤光,竟直接將飛劍給定在半空,動彈不得。
至於那老者將手中的藤杖一扔,而後雙手一揚,此杖瞬間沒入土中,而後百餘根數尺粗的綠藤湧出,好似巨蟒一般咬住了此妖四肢,並且用地朝著地下拖拽,地面瞬間下沉了丈許之深。
然而只聽到此妖咆孝一聲,通體黑光大放,身形與氣息竟然同時又勐漲了一大截,剎那間漲至三十餘丈高,氣息更是從金丹後期一下子到了元嬰初期。
一晃之間,身上的土龍還有木藤,竟根根斷裂。
不過幸好此妖暴漲的氣息就只有一瞬而已。
那老者臉色一變,不禁吐出了一口鮮血。
“燕道友,這該死的豬妖氣息又暴漲了,世恆真君到底何時會到,不如我們先撤退。”老者召回了那已有裂痕的藤杖,急聲問道。
那位魁梧大漢咬了下舌尖,又再度噴出了一口精血,朝著那石印。
一時間此印紅光盛放,攜巨力又狂砸了十餘下。
而那中年儒衫修士趁此機會,收回了靈性大損的那三把本命飛劍。
這時他才有餘力,開口傳音於兩人道:
“不行,此妖一旦脫困,我等勢必要有死傷。我們三人還好,餘下的這八位道友可就難說了。回去之後,不好交代啊!我們如今距離邊境只有三千里,照著真君的遁速,不需一個時辰,再堅持一下。我在大半個時辰前已經捏碎宗門傳訊信物了,應該快了。”
“這頭蠻豬皮粗肉厚,其氣息又已有突破了,恐怕不弱於元嬰初期。不過應該只是暫時的血脈神通而已。事已至此,趁著它空有蠻力,不知變通,我們還能將其困在陣中,不能退了。一旦破陣,否則不止他們幾個,連我們也有危險。”大漢喘著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