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張世平拱手道謝了一聲,而後身形虛化,猶如火焰般渙然消散於風中,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鵬揚見此,發覺自身神念範圍方圓三百里之內竟再也無法感知到張世平的蹤跡,不禁眉頭一皺。
緊接著它搖身一變,化成了一隻青翅大鵬,扶搖而起,翱翔於高空之中,以朔風秘法感知方圓百里之內的一切氣機,這才在數十里外某處空曠之處,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看來應是兼備風、火、煙三般奇門遁法,端是迅疾難尋,不愧是能從九禽秘境悟出歸墟之鏈如此神通之人。”鵬揚那雙鷹眸如利鉤,眼中有清蒙靈光浮現,俯瞰著以秘法所感知到的所在,卻仍看不破張世平真身。
想罷,它也不在此地逗留,朝著數百里外的北冥玄殿振翅而去。
片刻之後,鵬揚從一處足有數百丈之高的青銅門飛了進去,在通道里頭直行了數十里,隨後折轉而下,飛到了銅殿最下層,落在了一方湛藍的湖水岸邊。
湖中水浪翻滾,一頭鯤浮出了水面。
“世恆走了?此人實力如何?”鯤奎問道。
“已經走了,我剛才只是切磋了一下,並未試探出他的底細。此人法力不過在中期水準,可論神魂的話,可能還比我們略勝一籌,遁法也極為高超。銅殿神祇看來確實對人族的這位世恆真君極為厭惡,從此人一靠近三百里內,沉眠的神祇竟本能的意圖復甦。”鵬揚不急不緩地說道。
“先祖殞命于歸墟之鏈下,世恆曾幾番進過九禽秘境,從中得悟出一門與此形似的神通,而銅殿乃是先祖本命法寶,自然對此有所感應。不過依照所傳下來的祖訓,眼下銅殿還不到復甦的時候。”鯤奎說道。
“唉,求道之路漫漫,實在是看不到盡頭。先祖這等參透了元會造化,超脫了壽元大限的大乘尊者,也有隕落的時候,長生卻並非不死。上古到底發生了哪般天大的變故,竟使得一眾大乘或是隕落,或是遠遁界外,靈寰界堂堂一方靈界,也淪落成尋常小界。若是諸位尊者尚在,靈瓏界那位璇璣尊者又哪敢這般算計?若放在上古之時,這般舉動無異於向我靈寰界宣戰。”鵬揚嘆聲說道。
“尊者們雖然不在此界,可仍有目光偶爾關注到這裡,想必是因為某種緣故分不出半點餘力來吧。你想想,四百餘年前那位璇璣尊者降臨之後,事到臨頭又突然收手了,且昔日金烏靈火之爭時,在移星換斗顛倒陰陽這般浩蕩異象發生之後,她那沉眠在魚然山山底寒髓之中的分身,不也是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試問此界之中若是各方傳承靈寶神祇不出,又有誰能治得了她?”鯤奎緩緩說道。
“尊者之事,非我等所能知。倒是等九禽秘境開啟之後,我們可要將敖泫與敖珏兩條臭泥鰍搞死?”鵬揚話鋒一轉,冷聲說道。
“有機會的話,就全力出手。敖廣一直在覬覦先祖聖體,若非太鳩與畢青兩位尊者與之周旋,怕已是得手了。我等雖然修為低微,可也能盡些綿薄之力。敖泫即便是飛昇靈界,修行到合體期境界就已經到頭了。不過敖珏卻不一樣,與其說她是蛟女,還不如喚作龍女更為合適,這般返祖跡象,便是上古之時也是罕見。若有機會,我等藉助九禽秘境禁制合力先行擊殺它。”鯤奎甕聲說道。
“理應如此。”鵬揚頷首說道。
而正當兩位妖族大修士交談之時,在那陰冥黃泉之地卻是一天翻地覆景象。
在那山脈廢墟城池之外的無邊血海之中,忽然翻湧不息,似有龐然大物在掙扎著,本在沉眠之中的蛇婆勐然被驚醒了過來,她張口一吸,將身下數十盞青銅燈捲入了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