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天明。
海面破開,飛出了個藍衫修士,遁至小島上空後,落在了兩人面前。
“世恆也來了,怎麼是要一起去北疆?”渡羽問道。
“我不過是來尋天鳳問些事情,北疆之中是有何大事發生,還得叫上你?”張世平看了渡羽一眼。
聞言,渡羽盤坐下來,卻是沒多說什麼。而一旁的天鳳,卻開了口。
“前些日子,孤竹陵蒙離鬼帝差信使前來,那傢伙運道好,得到了一具火鳳骸骨,內有血髓凝石,欲換取一枚陰冥獸晶。我怕是有詐,這才喚上渡羽一起。”
“火鳳骸骨,是元嬰境界,還是化神境界的?那陰冥獸晶又是何物,為何我從未聽說過?”張世平不解地問道。
火鳳通常是上古之時鳳凰後裔,身負血脈,而血髓石,乃是妖嬰散化之時,一部分的妖力、神魂與精血三者相融而成。
要是那火鳳乃是化神境界的妖尊,那所凝集的血髓,是世間最為頂階的火行材料。
特別對於天鳳而言,更是如此。
“依蒙離所傳來的訊息,那火鳳血髓應是一頭元嬰圓滿,距離化神也只差了一步之遙的妖物。至於這陰冥獸晶,那是師尊昔日為羅睺所吞去之時,在其體內一方秘境之中遭遇巨獸偷襲,從中所得到的一種晶石。此物又名為魄石,可用於修行鬼道之法,又或是秘製高階傀儡。如今除了我們玄遠宗,恐怕就是黑蛟一族了。”
天鳳翻手取出了一塊碧綠晶石,約有拳頭大小,遞了過去。
昔日青禾與敖紀兩位被羅睺所吞,並不是一樁什麼隱秘的事情。
而以前也有些修士遇到這種事情,在羅睺體內修士法力無法呼叫,而那些陰冥獸又是極為的兇殘。
若非那些尋常的金丹、築基修士落入其中,僅憑著肉身,斷然是鬥不過他們,更不用說從中脫身了。
不過元嬰修士便不同了,即便他們沒了法力,但也能憑藉著肉體強橫,脫身而去。
當然這運氣不能太差,要是一被吞進去,就落到了堪比元嬰修士的陰冥獸前面,那多半是跑不了的。
“蒙離可也將此訊息傳給了黑蛟一族?”張世平順手接過,以法力還有神識探查了起來,頓時便察覺到了其中蘊含著一股從未見過的精純陰氣。
“黑蛟一族多是修行水行功法,這火鳳血髓對它們用處並不大。只不過從前我們在追查雨樓和玄白兩人死因的時候,渡羽不是為難過蒙離嗎?這鬼東西最是記仇,它定然不會就和我們一家做交易而已。敖泫也不會這般輕易地讓我換得那枚血髓石的。”天鳳說道。
“我們一起去,彼此也有個照應。至於到時候交易的地方,由我們三方再來協商。亨運眼下就在北疆,等此事了了,我正好去看一看他到底修行得如何了?”張世平將手中的晶石還去,開口說道。
“有你在,就更為穩妥了。”天鳳一聽,頓時欣喜了幾分,立馬應允了下來。
“那便動身了。”
幾人瞬身而起,消失在原地,遠處則多了三道紅藍遁光。
他們三人在前往北疆之前,又先去了青寂島一趟,拜託太叔廣多多注意遠霄城那邊。
如今城中鎮守乃是易長秋這位新晉不久的元嬰修士,經驗尚是淺薄,當他們都不在城中時,那海族也許會做些小動作。
而後他們又去了城中,在玄遠宗大殿之中將刑獄殿嚴子修、翁為光與司空華三個副殿主,還有徐蘇此人,一併喚來。
張世平原本是打算讓嚴子修作為刑獄殿正殿主,而以張添武、徐蘇兩人替代了翁為光與司空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