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亙古長存的山川,即便是開智了,可要是未能踏足更高境界,終有靈智消散的那一刻。
小半個時辰之後,渡羽與張世平飛至一座靈光耀動的青山上空。
從山腳處,有三位黑袍修士御器飛來,來到兩人面前。這三人與尋常宗門修士不同,見了兩位元嬰老祖既不行禮,也不出聲,就那般直挺挺地站著,與傀儡無異!
張世平催動神識一掃,察覺到其中一人氣息枯敗,眼看著離死不遠,他隔著數丈遠,面無表情地伸出手來。
只見從此人黑袍面罩中溢位了縷縷青中帶白的氣息,如霧如煙般凝集在他掌心之中。
當氣息散盡之後,這黑袍人便生機全消,朝著下方無力地墜去。
不過剛落下不到數丈,張世平心念一動,這屍身與法器就被他收入了那須彌腰帶內。
這般情景,身為掌門的渡羽卻視若未見,而另外兩個黑袍人也無半點動靜。
張世平雙唇微張,將手中的這團氣息吸入腹中。
做完此事之後,他神色不變地說道:
“眼下宗門刑獄之中,可有合適的築基修士可煉成人傀?要年輕一些的, 不然就像這個才用了三五十年時間而已!”
這些黑袍人乃是被他種下了神魂禁制,生死盡皆在一念的奴僕。人數不多,只有三人而已。
昔日鍾離修行《坐忘經》而閉死關前,曾拜託過張世平為其護法,因此他為了安全起見,將三位奴僕全都派了過來。
“刑獄之事乃是天鳳在負責,此事你問他,我也不清楚。不過總有些心術不正的築基散修,修行邪門異法,應該有合適的人選。不過眼下天鳳得了金烏火靈蘊,正準備閉關修行,他和我商量過了,看你要不要接下宗門刑獄以及賞罰之事?”渡羽緩聲說道。
刑獄之事倒是沒有什麼,不過這乃是副掌門的權柄。有此等權力在手,宗門下到煉氣,上到金丹,皆要仰其鼻息。
只是在聽了此話後,張世平卻是眉頭微皺。
他已潛心修行了六百餘載,本就對這種權勢不熱衷,於凡人不同,修士所擁有的力量不在於這些外力,而是自身。
只不過既然渡羽與天鳳都已商量好了,他也不好拂了兩人的面子。
因而思索了片刻後,他頷首說道:
“在天鳳出關前,我可先代其職。不過此事就不必外傳了,你這邊讓文久出來,我則派添武,也算讓他們兩人歷練一番,若遇不決之事,我再出面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