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此言,幾人不禁眉頭皺起。
就在先前不久,鎮守於此地的眾人突然察覺到那頭蠻火蟾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於是就立馬前去谷中一探究竟。
可是他們一進入之時,才恍然發現這方圓七八里的怨火煞谷竟在這些年間,被這頭蠻火蟾在不知不覺之間給弄成了火獄禁地,隔絕了除了火靈之氣以外的一切靈氣。
元嬰修士與金丹修士兩者本質的差別除了自身的法力深淺之外,最為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前者能操控天地間的靈氣,一份法力就能發揮出數倍的威力。可眼下在這火獄之中,除了火靈之氣外,不管是修行木行功法的餘睿、或是修行水行功法的渡羽,他們兩人的實力不免大打了折扣。
白玉衡或是明霖兩人的情況也是差不多。
至於天鳳,雖是修行火行功法,可自身修為離中期還差了一絲。他若無明玉玄光鏡護身,那遇上那頭後期的蠻火蟾的話,幾乎是九死一生。
因此這深入岩漿地心的活,就落到了張世平的頭上。
只不過他一連數次潛入其中,卻也沒有發現這妖物的蹤影?
渡羽看張世平一無所獲,他抬頭看了那團還明晃晃地懸於半空之中,正源源不斷地鯨吞著火靈之氣的偽靈之火,神色有些不解,在思索了片刻後,便開口提議道:
“天鳳,看來你去縹緲谷一趟了。這頭蠻火蟾是他們所引來,指不定會有操縱之法,最不濟也有留下後手,能追尋其方位所在。駱山這老傢伙正怕我們求不到他頭上去呢。”
“我與你同去。這些年來我們幾宗陸陸續續地各撤回了些人,紅月樓餘下的那些元嬰修士應該察覺到了什麼,你獨自前去並不妥,畢竟能不動用明玉玄光鏡,最好還是不動用。”白玉衡附聲說道。
然而他話剛一說完,眾人臉色頓時大變了起來,二話不說,皆驀然驚飛而起,消失在原地。
就當幾人前腳一走,那寬廣七八里的赤紅熔岩就猛烈地翻湧了起來。
隨著“轟隆”幾聲巨響。
這方火湖竟同時有百餘道數丈粗的火柱,圍著那偽靈之火盤旋沖天而起,滾滾火潮透過陣法熾熱撲面而來。
渡羽見狀一伸手,靈光乍現,一面玉牌落到了手中,他短促地急唸了幾聲口訣,在頃刻之間便將那覆蓋了方圓百里的九幽玄水大陣完全催動了起來。
只見原先就埋於方圓百里之地的水屬性靈石,還有天地間磅礴的靈氣,兩者同時翻湧而起,悉數沒入陣法之中,在他四周凝成九條軀身三四十丈,渾身鱗甲暗藍的蛟龍,繞著那火谷張牙舞爪,大口一張噴吐出一道道幽水。
一時之間,那火谷冰封。
一座七八里之廣,高逾五六百丈的冰山屹立而起。
而原先不知潛藏於何處的火蟾,竟從冰山中的那團偽靈之火中現身而出,而後毫不猶疑地一口將此火吞下。
蠻火蟾抬首而望,那一雙毫無情感地的眼眸掃視著半空中的眾人,一股暴戾的氣息橫掃四方,同時此妖身形驀然漲大了倍許,足有六七十丈之巨。
咔嚓聲連綿不斷,冰山炸裂,亂石紛飛。
蠻火蟾掙脫而出,猶如虎踞般盤于山巔,口中發出悶鼓一般的低鳴聲,捶在眾人心頭。
“這蠻火蟾悍不畏死強吞靈火,在短時間內實力又有所突破,恐已到那化神,諸位小心了。若攔不住便放任它出去,顧好自身安全才是要緊事。”渡羽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