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可能是在場其他築基修士,去通知了另一位金丹真人,不過這時間方面就有些來不及了。
所以張世平最後才道了一聲‘何必。’
這古家與葛家兩家已相交近八百年之久,也不知氏族這些元嬰老怪到底給葛仲邕許諾了什麼好處,讓他如此冒險。
“那小輩其實早已暴露了身份,古璋看在我們這些老傢伙的面子上,這才沒痛下殺手。如今藉著世恆此行前來白芒山之際,他也正好回到族中。畢竟再不走的話,古璋可沒這份耐心了。”曹禺不急不緩地說道。
一聽此話,張世平卻也不點破,只是輕笑了一聲,道:
“看來兩位族中真是人才濟濟,連派去萬劍門中的探子都是金丹修為。”
聞言,一旁的秦定神色自若,他不想在這話題上深聊下去,便轉而問道:“都是小輩而已。世恆若是不急,不如在此地稍歇片刻,我等幾人也好為你接風洗塵。”
“這就不必了。”張世平極為乾脆地拒絕道。
“既然世恆不願,那我們兩個老傢伙也不強求了。”曹禺不急不緩地說道。
“兩位有什麼事情直說便是,也不用浪費彼此的時間。等下我還要去正陽宗一趟,過後就要回去了。”張世平說道。
“世恆倒是心急。也罷,今日我們特意在此等候,只為了問一件事情。前些年,老夫在遠霄城所贈予你的那傳承玉簡,不知世恆看了沒有?”曹禺問道。
張世平翻手取出了一塊巴掌大的血玉,而後緩聲說道:“此物乃是你們氏族傳承,我並未看過半字。如若要取回,那道友便拿回去吧。”
“我等氏族九位先祖之所以能同時突破化神境界,其法皆在這血玉之中。世恆好生收著吧,指不定以後能用得著。”曹禺搖頭輕道。
“其實不必看,我也能猜出玉中所記載的到底是哪種法門。”張世平神色不變地說道。
從氏族盤踞南州腹地這兩三萬年期間的所作所為,他也能大致猜出了此法應是與血魄煉魂、苦渡歸嬰、玄機合魂三種法門的後續,多半是那損不足以補有餘之法。
“世恆不心動?”曹禺問道。
“損補之法與我所秉持之道相違。”張世平緩聲說道。
“是何之道?”曹禺那深邃如幽水的雙眼突然一亮,饒有興趣地問道。
“天能覆之而不能載之,地能載之而不能覆之,大道能包之而不能辯之。是故我等修士應知萬物皆有所可,有所不可。棄智去己,緣不得已,當冷汰於物,以為道理。若一心求強,而妄起邪念,當化神之日,也是道途斷絕之時,長生無望!”張世平說道。
聞言,曹禺不禁拊掌大笑,連道了幾聲好,只是眼角似乎有些溼潤,不知是想起了一些舊事。
待大笑過後,他起身對著秦定說道:“我們走吧,只是可惜了你不肯重入我氏族,不然老夫捨棄我一身修為,為你錦上添花又有何妨?”
說完,兩人飄然落下雲間,不再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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