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如此魯莽地闖入九煞秘境之中。
畢竟要是範樞真的已經是元嬰中期的修為,又身處經營了千餘年的秘境之中,那即便是大修士也恐怕拿不下,倒是有被反殺的可能。
再者此行本就是為了替雨樓、玄白兩人報仇,而不是為了救助什麼弱小而來,不然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好,那你也小心一些。我這邊再過幾日,便會差人送來請帖,邀範樞、千機、玉極他們三人兩個月之後前去遠霄城一敘。要是對方不來,那我這邊再以玄感靈珠通知你。”渡羽聞言,思索了片刻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說完,他便化成點點靈光,消失不見。
而張世平一手抓在了莊欽天靈蓋上,口中唸唸有詞,從他五指指尖處泛出縷縷青絲,不斷地從此人眼耳口鼻之中沒入。
施完法術之後,只見此人木然地站了起來,緩步走到了木椅邊,一屁股坐了下來,端起了桌上的茶杯,緩緩地喝著茶水,與幻境之中的人影動作完全地重合在了一塊。
張世平施施然地坐了下來,接著幻境之中的他,將話說了下去。
“不知莊道友可否同意我的提議,要是成丹超過四顆,那多出來的丹藥,我便不要了,不過你每一顆要多補我八枚靈石。”
莊欽眉頭微皺,將茶杯放了下來,沉聲說道:“張道友這就有些過了,每顆蘭心丹我最多出四枚靈石,畢竟這石碧蘭花足有十二朵之多。”
“六枚靈石,要是成丹不超過四顆,那不管缺多少,我都補給你。”張世平輕道了一聲。
“看來張道友對自己的煉丹很有把握,好,就依你所言。”莊欽聞言大喜。
“恰好以前煉製過幾爐蘭心丹,不然我也不敢如此託大。”張世平笑道。
“那我七日之後過來取丹?”莊欽說道,而後他翻手取出了筆墨紙張,筆走龍蛇的寫下了一份契約。
緊接著他又拿出了一盒硃砂印泥,率先在這份契約上按下了自己的紅指印,簽下了姓名。
“張道友,請吧。”
張世平二話不說,也留下了指印,又提筆寫下了‘張恆’二字。
“那我就先不打擾張道友了,希望七日之後,你我都有收穫。”莊欽將桌上的東西都收了起來,淡笑著說道。
“這是自然。”張世平起身,將其送了出去。
而後便轉身回到了庭院之中,他抬起手看了看,將指肚上所附著的一層薄薄的靈氣散去,之前所沾染的硃砂印泥也立馬落在了地上。
低階修士可用不起那種契約法器,只能如世俗凡人一般,簽字畫押。
不過這所用的紙張,倒是有些特別,有些許隔絕法力的效用。
煉氣修士對於自身的法力操控,還不足以如張世平這般動手腳。
而他之所以這般小心,也是出於謹慎。
且之前簽下的姓名,用的也是另一種筆跡。
畢竟小心無大錯,即便是在面對一個煉氣修士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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