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管事府邸外,早有一個頭發花白的修士在等候著。
他一見到對方便拱手作揖,欣然笑道:“諸位師兄師弟近來可好,一路勞累了,還快請進府歇歇腳,我已備好宴席,升好歌舞,為各位接風洗塵,萬勿推辭”
“陳師弟客氣了。”
“多謝陳師兄。”
眾人紛紛拱手回應,道謝了一聲。
陳管事一聽,臉上笑容滿面,而後側身一旁,邀道:“範師兄請,諸位請。”
為首的是一個儀容秀麗,頂束髮玉冠的中年青衫修士。此人頷首輕點了下頭,而後也不客氣,跨步上前走進了府邸之中。
陳管事這才跟了上去,其餘人則緊隨其後,一行十餘人魚貫而入,沿著簷廊,步入花廳。
範師兄與陳管事兩人入座上位,面東盤膝而坐,其他人分桉席地。
另一邊,陳管事早已吩咐手下七八個煉氣弟子去了坊市中,將宗門開始收徒的訊息傳了下去,而後領著眾人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廣場上等候著。
仙來酒樓,二樓。
張世平正坐在一個臨窗的位置上獨酌,望著街上人群湧動,他卻沒有半點著急。
因為在他神識所探之中,九煞殿的一眾築基修士還在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當中,廳中有美人翩然起舞,兩側內室之中絲竹樂聲幽幽,不絕如縷。
此刻剛過辰時,看他們這樣子宴會少說也要到己時,而後再稍作休息,等午時甚至未時過了。
直到暑氣消去以後,他們才會出門。
至於那些早已等了三四個時辰的散修,要是連這點耐心都沒有,那也就沒有什麼價值收入門下了。
當然這對外的說法,那就是考驗眾人的心性如何!
忽然間,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踢踏聲。
從樓下跑下來了一道紫影,在樓梯轉口處一頓,衣袖翩然,那是一個清靈動人、鍾靈毓秀的少女。
她看著樓上急忙催促道:“哥,九煞殿開始招收弟子了,你快點好不好,慢吞吞的,我們可要排到最後面去了。”
“你懂個屁,急什麼,過去得早,等得越久。等下你可別又抱怨老哥我沒提醒!”
聲音一落,從樓下緩緩走下來一個身穿著勁裝的少年,臉上無半點急色,一副澹然從容的模樣。
少女見狀,兩三步上前,一把將自家兄長扯了下來,來到了二樓。
剛要下去之時,她忽然望到了在窗邊獨飲的張世平,便朝著少年低聲說道:“哥,你看那位帥大叔又在那裡喝酒了,這酒真的那麼好喝嗎?”
“這位道友,對不住了,是舍妹不懂事,請勿見怪。”少年拱手說道。
而後他低聲對著少女接著說道:“女兒家家的沒個正形,今後怎麼嫁得出去?還有出門在外別盯著別人看,免得引起誤會。”
張世平聞言一笑,開口說道:“兩位何必如此著急,不如先坐下來喝杯水酒,再過去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