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丘從兩人聽後,卻是沉默不言了起來。
見此,渡羽不禁眉頭微蹙,心中明瞭這幾位宗門長輩之間有些事情是他所不知的。
“反正在場既無外人,也無小輩在,你們還是不好意思說出來嗎?”鍾離眼中泛著冷意,沉聲說道。
“雨樓當時是為了截殺遁入南海的夔紫,是為了避免更大的傷亡,說到底他只不過是無心之失。老夫還以為你並不知此事。”青玉嘆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緩聲說道。
他也明白眾人之間有陰冥誓約制衡,鍾離是不可能直接對燕雨樓下手的。
只不過燕雨樓甚至還有玄白兩人死,應該和鍾離有著扯不清的干係。
鍾離聽後,咬著牙說道:“無心之失,好一句無心之失!我可還清清楚楚地記得,在一千六百三十四年前的七月初五當夜,小鐘山島忽被滔滔海嘯所襲,我鍾家一家六口,全族八百餘人盡皆死絕,只餘老夫一人僥倖撿回了性命。天明之後,我睜開所望,浮屍一片,而這罪魁禍首便是燕雨樓,你說只是無心之失,哈哈哈!”
說到此處,他大笑之後,收斂了情緒,這才嘆了一聲,緩聲說道:
“老夫感懷宗門栽培之恩,可全族生死大仇也不能不報,是我將他閉關施展三尸延壽之法的訊息透漏出去的。至於玄白,老夫並沒有想過要害過他,這一點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
“透露給誰?”渡羽問道。經過搜魂之後,他確實已經從詭嬰的記憶中看到了前後有兩位修士悄然潛伏到了梨島幽谷之中。
前者身穿一襲黑袍,看不清身形面容。
此袍應是一件異寶,能將自身法力波動完全地收斂起來。
不過這位修士所施展的神通乃是元磁神光,方才使得五行神鏈暫時失效,以至於詭物有機會脫困而出。
現在為外人所知,身懷與元磁之力有關手段的,一個是玄龜族的葉齊,一個是位於萬丈海淵附近的亂星海星宮。
這玄龜一族會出手並不奇怪。至於那星宮的兩位宮主,聽聞前些年與亂星海其他修士勢力的元嬰修士相鬥,為了與對方同歸於盡而自爆身亡。
如今新任的宮主乃是他們的女兒,只不過是一位元嬰初期的女修而已。此人應該還不至於昏了頭,也沒有什麼理由,敢暗中謀害玄遠宗元嬰修士。
畢竟要是沒有南州五宗威嚇萬丈海淵的狻猊一族,他們早被那裡的眾多元嬰妖君給滅了。
而另一位修士也是隱去了身份,施展了某種鬼道之法,化成一團幽魂飄飄然在外,而真身則隱匿在了暗中。
在詭嬰的視角當中,當時也並未發現這位的身影。
直至某一日,玄白正去檢視燕雨樓的情況,看是否有沒有好轉的時候。
這一位便悄然出手,祭出了一杆麻布黑幡,頃刻間黑霧滾滾而去。
而在霧氣之中瞬息間衝出了一頭丈高的雙角牛頭惡鬼,竟猶如瞬移一般,倏然越過數百丈遠,勐然一撞。
玄白陡然察覺,周身立即有層護體靈光乍現。
只不過這牛肉惡鬼已然近身,將他整個人一頭撞飛,身陷入土石之中。
只見那黑袍修士動作不停,在翻手之間,憑空凝成了十餘道銀光閃熠的符,化為縷縷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