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日天一亮,張世平便離開了小石島,朝著梟風島飛去。
此刻他又恢復成以往模樣,將自身的情感又收斂了起來。
萬餘里的路程,他只花了三四個時辰,便重新回到了梟風島附近。
此刻渡羽已置身天中雲間靜候著,見到人來,輕道了一聲:“可否啟程?”
“走吧,我們去會一會那些傢伙。”張世平不急不緩地說道。
話音一落,兩人當即朝著北海方向飛去。
在途中,渡羽傳音道:“其實這次我過去,只是想看看駱山要說些什麼話而已。至於其他的事情。”
說到這裡,他輕笑了一聲。
“你也別抱著太大希望,這場小會到最後的結果多半是不了了之。他們可不會放棄爭奪偽靈之火的念頭。”張世平應道。
“我對此本來也沒有抱什麼希望,此行不過是我們五宗彼此之間達成一個共識,攘敵總得先安內。餘睿他們幾人也應該是這種想法,只是我們各方註定是誰也不會想先退讓的。”渡羽頷首說道。
“如今我們雖然率先重創了海族,不過敖泫、葉齊還有狻鑄三個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這一點到時候可要注意了,他們可能不會善罷甘休。我可不是那三個老傢伙的對手,它們還是得由你們幾個出手應對,我頂多是對付其他的妖君。除此之外,我們南州瀚海漠原三大六小九部落,白芒山五姓氏族、萬劍門,還有中原腹地十宗,西漠一寺三谷七宗,北疆一殿七地十八城,這各方勢力錯綜複雜,到時候鬥起來,恐怕會亂成一鍋粥了。”張世平沉聲說道。
“海海漠原三大部落受白馬寺影響,倒算是一個頑疾。不過自從數百年前餘聃斬殺了戈天堯幾個部落的大神師,而後我們兩宗又扶持六個小部落,合縱連橫之下,如今已經算是安分了許多。而氏族那邊,明面上出手的應該只有秦定一人,氏族其他的元嬰修士不會太過張揚,他們也擔心我們五宗事後清算。至於明心宗等十宗,門中既無後期修士,底蘊又淺,如果哪個還不安分,那到時候我們換一家就是,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過。”渡羽緩聲說道。
“這幾方當中其實都不算什麼大問題。我倒是比較關心萬劍門古章,此人雖然只有元嬰初期,但是不容小覷,你也看到當時魔尊降臨的聲勢是如何浩大,但是萬劍尊者卻能以玄魂之身逆殺,其中定是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他承繼了禹行衣缽,也算是萬劍尊者的隔代傳人,可不好對付。”張世平說道。
“萬劍尊者所留的劍藏雖強,但是終究還是無法與我們五宗相提並論。況且古章這人的修為還差了那麼一點,即便是竭盡全力,能在短時間內發揮出尋常後期修士的實力已經是頂,斷然不可能再往上了。”渡羽對此很是確定。
不管是哪種級數的靈寶,在元嬰修士手中所能發揮出來的威力,都有一個大致的上限。
其中雖然差異,也只是因為每一件靈寶所側重的方向不一樣而已。
一個元嬰修士縱然手持著大乘之物,也是如此。
那剛學會走路的孩童,即便有吹毛斷髮的寶刀在手,也絕不可能打得過一個赤手空拳的大人。
南州五宗、白馬寺、北冥玄殿中鯤、鵬兩族,還有玄龜、蛟龍、狻猊,這些從上古傳承下來的勢力,他們所掌的傳承靈寶,想要過繼給下一輩,須得經過極為複雜的儀軌之法,絕非只是簡單的祭煉。
不然數萬年前玄遠宗曾奪得狻猊一族的傳承靈寶不妖壁,壓制了一段時間,到最後也只好將其放逐到空間亂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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