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說談之間,天地間雷聲愈烈。
姜似周身靈光閃熠,現出原身,一頭毛髮金黃生輝的四不相,神駿至極。連頭至尾,有七八丈長短,自蹄至背,有四丈高下。
劫雷初落,姜似當即踏空迎頭而上,光耀耀的兩隻鐵角與銀白電芒頓時碰撞在了一起,炫目的白光乍閃,波盪四方,讓二十餘里外的三人不禁半眯著眼。
待白光逝滅,墨黑的雷雲之下,忽生出點點五彩靈光,姜似毫不猶豫地張口一吸,猶如鯨吞海飲一般,將那磅礴的五行靈氣吞入妖軀中。
隨著一聲怒吼,整個妖軀竟又勐然漲大了倍許,堪若元嬰大妖氣象,隨即又仰首迎雷而上,那漫天驚雷癲如狂蟒亂舞,卻未能使其身形降下半分。
看此情形,遠處的張世平不禁皺了下眉頭,露出了幾分擔心之色:“唉,還是選擇古妖渡劫之法嗎?唉,這又憑空多增了不知多少兇險!”
而在另一方的丘從見此,撫須讚歎了一聲:“真是果斷,若真能渡過化形劫,妖族便又多了一位了不得的妖君了,幸虧是世恆坐騎,不然還是如敖靐一般,將其今早除去,以絕後患為好!”
只是兩人的言語,被接連而來的雷聲淹沒,不入六耳。
不過丘從又神識傳音說道:“世恆你且放心,妖族中血脈精純之輩,能修行至大妖境界的,多是不甘願以常法渡劫成嬰。即便姜似力有不支,老夫所佈下的五行須彌大陣,也能助它一臂之力。”
“渡過雷劫應是無虞,倒是要看姜似能經過幾重五行靈根熬煉,希望它能洗煉五行。”天鳳附聲說道。
“希望如此吧。”張世平應了一句,但臉上仍略帶愁色。
陣法並非萬能,世上可沒有哪一個金丹修士,能僅靠著外力就能安然結嬰的。
天地間修士所渡的劫難,外界的助力越多,那所降下的威力就越大。
在交談之間,三人又各自催動本命靈寶,或是施展法術,化為道道宛如游魚般的靈光,將數頭仍徘迴在雷雲邊緣地帶的大妖輕而易舉地除去,免得那些不長眼的傢伙冒然衝入其中,驚擾了姜似渡劫。
其中有一頭是金丹後期的大妖,可在兩柄青霜劍的絞殺之下,被輕而易舉地釘死在當場。
另一邊,天鳳隨手扔出腰間的青陽葫蘆,迎風漸漲,從葫蘆口中噴出一股青藍火焰,一分為三,凝形化為三條栩栩如生的火蛟,足有十餘丈長,端是威武。
他心念一動,那火蛟便勐然扎入了不遠處的茂林之中。
才過了數個呼吸的工夫,只見其中一條蛟龍口中叼著一頭狀如刺蝟、全身赤紅的大妖,正不斷地掙扎著,口中發出驚恐的嘶鳴聲。
張世平一見那蛟龍口中的妖物,當即傳音說道:“天鳳,且留那頭赤戾獸一命。”
“此妖在外界早已絕跡,如今也就在渾行秘境中才有可能存在,既然見著了,當然不能錯過。放心,此物也有你一份。”天鳳笑道。
其實他們兩人很相似,一人是木火雙兩根修士,一人是木火土三靈根,且又都身懷青陽靈體,主修的也是一樣的火行功法。
而這種赤戾獸的精血,有洗滌火行修士法力的功效。
當然這頭妖物如今只是大妖初期修為,還需要再培養些時日,至少也需到後期修為,其精血才能對元嬰修士起效。
至於劫雲之下的姜似,一邊鯨吞著五行靈氣,一邊以肉身硬抗著肆舞的天雷,捱過了前面第一重的那九道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