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是, 敖繪妖嬰竟也沒有半點動靜。
在前方的敖泫獠牙畢露,猙獰可怖,眸中滿是驚異之色。
雖說敖繪莽撞無腦,可畢竟是元嬰中期修為,縱然是它這位大修士,也不可能在這須臾之間就能殺了對方。
“我說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我只是在酒樓裡歇歇腳,別來煩我一切都好說。不過也好,這條小泥鰍正好給我弄幾道下酒菜。”白猿酒樓中那青臉老者神色淡然,神識傳音至敖泫耳中。
而後老者身上忽然爆發出一道極為精純地妖氣,竟在酒樓之上凝成了一尊百餘丈高,似一頭飛禽模樣。
“化神,想不到我妖族竟還有尊者在此界,今日還望前輩助我等一臂之力,破了這遠霄城,為我妖族覓得一縷生機。”敖泫感受到那股淵厚的法力氣息後,又驚又喜地說道。
“我說了別來煩我,若是聽不懂,我倒也樂得吃了你。”那百餘丈之高的青色飛禽虛影用著一種打量獵物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敖泫。
“遵命。”敖泫如芒在背,心中沉沉,因為那飛禽給它的感覺赫然就是鵬鳥。
而且它也從未聽敖御,葉淵兩位妖尊提及過,三境之中還有這麼一尊大鵬尊者。
在上古之時,鵬鳥便以蛟龍為食。眼下這位妖尊真身若是一尊大鵬鳥,又不顧尊者身份,那麼它們蛟龍一族可就要遭殃的。
而酒樓中的眾人被老者身前忽然爆發出來的磅礴妖氣一壓,個個面如金紙,戰慄發抖。一些意志不堅者,更是跪伏在了地上。
“都起來,都起來,跪著算什麼事呢?唐老哥,剛才我說要去打殺幾頭妖物,日後好還債。這擇日不如撞日,門外那條黑蛟就當做我還你的,不知夠不夠。傳言世上龍肝鳳髓最是美味,不知唐老哥是否捨得拿出來,也讓小老兒嘗一嘗。”青臉老者笑呵呵地說道。
唐虞神色僵硬,臉上硬是咧嘴扯出了笑容來,他小心翼翼地說道:“前輩,那元嬰蛟龍屍身實在是太過貴重了,我可不能要,您拿著就好,至於那靈石,不必還了。”
“這可不行,我一向說話算話。”青臉老者笑道,它衣袖一揮,一抹烏光飛去,在那蛟龍屍身上腹部一劃,血淋淋地剜出了一大塊肝臟。
老者伸手一抓,那快肝臟便飛進了酒樓內,仍在了地上。
它轉頭對著張掌櫃說道:“你將這肝片了,用珀光酒醃製一下,分與在場所有人吃,這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張掌櫃看著這一塊比他還要高過一頭,還在顫動著的龍肝,不禁嚥了下口水。
“前輩您且稍等一下,我這就弄去。”張掌櫃恭敬地說道。至於剛才的妖氣,他也是感受到了,可眼下也只能當做不知。
畢竟那條蛟龍可是元嬰修為,可在這位手中卻走不過半招。
這種情況意味著什麼,他豈能不明白。既然眼下這位妖族的大修士或者是妖尊不想動手,那他們自然是不能惹怒對方,否則性命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