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平輕拍微整了下大氅上的皺褶,而後一手放於腰間,一手負於背後,踱步而行,從燕黎身邊走過,環顧眾人,面露不屑地笑了一聲:
“看樣子確實是附靈術, 葉寧這頭老妖都已是大修士了,行事還是一如既往地謹慎,不敢真身而至,只敢在暗地裡弄這些齷齪事情,終究是上不得檯面的畜生。”
在場諸多金丹見此,每個人都似乎有了定心骨一般,臉上那隱約流露出來的慌亂之色也盡消去。
只不過此刻, 巖祜與紫衣兩人已是面如金紙。
“老祖,我實在不知青竹與妖族勾結在一起, 老祖饒命啊!”那紫衣女修見張世平朝她看來,頓時驚叫道。
“老祖,青竹之事,與祜實在無關,還望明察。”巖祜亦連忙喊道。
張世平輕一揮手,不急不緩地說道:“放心,你等三人先安生呆在囚獄,等此事過後再說,我再來詳查,定不會冤枉了你們。不過要是查出了什麼,那麼是什麼下場就無須我多說了,你兩人若是有什麼隱瞞的,還是儘早坦白,也能贖罪一二,免去一死, 否則抽魂煉魄置於地火之中,熬煉百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老祖, 我與青竹雖相交多年,但實在不知道他竟與妖族沆瀣一氣。”嚴祜辯解道,他甚至還不知剛才燕黎所說的‘附靈術’到底是何妖術,還以為只是一門強提修為的法門。
不過這也正常,附靈術本就是一門極為罕見的法術,唯有元嬰修士才能施展,嚴祜這位金丹修士之前自然是未曾見識過。
青竹受那位玄龜大修士葉寧附靈之後,修為大增。
但這一部分修為並不是憑空而來,而是葉寧將自身妖力注入青竹金丹之中所得來。
而這代價便是妖氣與靈氣混雜之後,受法之人的壽元會大幅度地透支,甚至會神魂紊亂,從而變成毫無神智的半人半妖的怪物。
“你呢,章丘,可有何話要說?”張世平看向另一人,問道。
“老祖,我與夔牛一族的夔熠道友志同道合,以為好友已是多年,這一點在場的絕大多數道友皆有所耳聞。但晚輩絕無反叛宗門之心。舍,願入囚牢,還望老祖能明察秋毫。”章舍面露正色說道,而後拱手作揖,大大方方地俯身深拜,那寬袖垂至於地。
“此事我也知曉,既然你等三人無話可說,那便算了。獄衛,先將他們三人押下去。”張世平吩咐道。
那幾個全身罩著黑袍的修士得令之後,便一抬手,從袖中各飛出一條黑黝黝的鐵索,繞鎖住三人,將其帶出白猿宮。
張世平隨即又吩咐了起來,將在場剩下的一百三十三位金丹真人,分為九隊。
隊長皆由宗門金丹後期修士擔任,各領著十三個金丹中期、初期的修士,前往九處陣眼之地守護。
至於餘下的八人,皆是金丹九層,留在了玄遠宗駐地之內,以作支援。
而後他轉身而走,與燕黎一起登上了臺階,踏入殿內。
“碧霄宮那邊是哪位道友要過來?”張世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