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思明道謝一聲,然後坐到了左列的椅子上,不過林曦兒卻沒有入座,而是蓮步輕移,來到張世平身邊,輕敲著他肩膀。
“今日既不是逢年,也不是過節,怎麼想起看來為師了?”張世平神色不變地說了一聲。
林曦兒輕敲了幾下,張世平這才接著說道:“夠了,都那麼大的人了,到底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還是師父最懂徒兒,這次來是想向師父求些事情。”林曦兒頷首點了下頭。
“看你這樣子,就和小時候做錯事一樣,說吧。”張世平端起手邊的茶杯。
只是在他低頭想喝茶的瞬間,張世平神色突然劇變,一股龐然的靈壓從他身軀中勃然升起,周身隱隱約約多了一層燃著黑炎的赤紅寶塔,而在他四周的桌椅頓時被衝開,零落四散。只是他脖頸出多了道傷口,滾滾熱血從被抓破的血脈中湧出。
被寶塔虛影震開後的林曦兒,此刻手背上長滿了黃灰色的毛髮,指節很是粗大,指甲黑而尖銳,微微彎曲著,就好似某種妖獸的爪牙般,她本想再次出手,只是卻沒想到張世平反應這般之快。
眼看著那驀然顯現的黑炎,沾粘到她手指,且瞬間朝著手臂燒去,一時間神魂劇痛。
“啊喔,啊……”從林曦兒口中發出慘叫聲,好似猿猴般叫嚷著。
而後張世平便看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金思明,手中多了一把上寬下窄的烏黑棍棒,迎面打來。
這般異變中,張世平一張口,噴出一道青光,青霜劍迎風變大。
鏗鏘一聲,飛劍與金思明手中這根棍棒相碰,一下子將他飛劍打飛,而那金思明也不好受,他蹭蹭地後退了好幾步,那被擊飛的青霜劍,倒旋了幾圈,飛至張世平身邊。那以赤魄祭煉過的青霜劍,雖沒有一劍斬斷這根黑色棍棒,但有留下了一道數分深的口子。
而後張世平身形幻現,已然出了中堂,飄然至半空,籠罩在府苑周圍的禁制,也在他一念之間散去。
半空之中,張世平一手捂著脖子上的傷口,指縫之間有血跡漸漸冒出,他半身的衣裳已被鮮血染透。這般傷勢,放在凡人中,要是沒有及時救治,也許十來息時間,就能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不過趁著這數息工夫,張世平直接截封住了血脈,使之不再失血。這是不得已的辦法,維持住傷勢,使之不再惡化,不然要是血液全失,便是金丹修士也撐不住多久。
他當即丟擲十數道中階靈符,只是其中夾著枚黑不溜秋的混雷珠,在頃刻之間雷光籠罩著那中堂,平地裡一聲驚雷,將屋裡的幾聲咆哮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