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他上樓至今,已過了近兩個時辰,那位歸海道友不知去了哪兒,不在樓下,換成了一位青衫中年修士,此人修為方才築基中期。他躬身站在一樓大廳,身後是一排身段婀娜,面容秀美的煉氣女修,眾人面朝著樓梯,一見到張世平從樓梯出口的靈光中走出,便立馬站了起來,恭敬地說了聲:“前輩請慢走。”
張世平微點了下頭,見站在最近的一位女修正想從佇列中走出的身後,張世平揮了揮手,而後自己徑直地走去,穿過了幻陣,從煉器鋪離開。
他前腳剛走,隨後二樓裡的金丹修士也紛紛下來,與張世平一般,不發一言地從煉器鋪走出。只是原本冷冷清清的煉器鋪,一下子走出了那麼多人,街上往來的修士,其中絕大部分人都毫無察覺。張世平默默地走了數條街道後,收起了臉上的烏木面具,混在人群之中,又折轉了幾處,最後走進了間地段較為偏僻的茶樓,點了壺清靈茶,眉頭微皺,滿臉沉思之色。
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後,他方才站了起來,扔下了十塊靈石後,離開了茶樓。
沒多久,張世平走到了一棟看起來頗為雅緻的閣樓,他抬頭看了下招牌‘酒軒閣’三字。
“張道友。”張世平剛跨過門檻,耳邊便響起了一道沙啞的聲音。
“不用了,下去吧。”張世平神識一掃,眉頭皺了皺,同時露出一絲金丹期的氣息,揮手示意讓一位靠過來的青衣小廝退下。
‘踏踏’……
張世平不急不緩地從樓梯走了上去,直上了五樓。不需多看,那偌大的閣樓中,只有一張臨街靠窗處坐著一位綠袍修士,其餘的桌椅上空無一人。
“張道友請坐吧。”綠袍修士正看著窗外,俯看著長街,他沒有轉頭,只是悠悠地說了一句。這人正是先前從張世平手中換取魄靈蓮子的那位綠袍修士。
張世平沒有遲疑走了過去坐在此人對面,眼中露出些思量之色,“道友是怎麼認出張某的?”
在張世平剛要走的時候,他聽到綠袍修士傳音於他,說自己手中有五行至木心。更重要的是,此人直呼他為張道友,顯然是認出了他。
“鄙人神識天生就比一般修士強了些,又恰好修行了某種靈目之法,能看破些許小禁制罷了。。”綠袍修士轉過頭倆,輕輕一笑說道,“我觀道友雙眼之中神光內斂,且命宮之中似有靈機孕育,道友不也是與我一般,修行了某種靈目?”
張世平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人。綠袍修士也不急,他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了一塊青碧晶石,此物不過雞蛋大小,但是散發著一股極其磅礴的木屬性靈氣,蘊含著勃勃生機。
“真是五行至木心?”張世平看著此物,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但是立馬恢復了鎮定之色,他想了下開口問道:“我看道友也不是尋常人,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張道友,我此番找你其實也不是為了什麼別的事,只想問一句道友手中還有魄靈蓮子嗎?又或者知道其他培育魄靈蓮子的地方?放心,只要道友能再拿出百粒蓮子,那這顆至木心便是道友的了!”綠袍修士面帶笑意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