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島比梟風島要大得多,張世平先前看到了那條黑線,赫然是一面高聳綿長的鐵黑色牆壁,竟有五十餘丈之高,沿著左右延展而去,將此島環繞起來。
而在那牆上的行道中,張世平可清楚地看到時不時地有一隊隊身著玄鐵盔甲的修士,誇誇走過,他略微一數,僅他所看到的這些甲士,就有近萬人之多。而在高牆之下,每隔上數里便開有一處門戶。這些門戶有大有小,大的能讓三十餘丈高的巨船通行,小的則只能供修士進出。
張世平見城中的修士,從門內走出,而後有的御器飛起,有的驀然騰空,顯然在這裡連金丹修士也不能直接御空而去,需得老老實實地出了城門,方才能飛離。
就在張世平看著黑牆的時候,對面迎來的這數道靈光,從這幾人顯露的氣息都頗為厚重不俗,顯然皆是金丹期修士。
這些金丹修士從張世平身邊飛過。其中飛在最後的一道紫藍色飛虹,在見到張世平以後,稍他微停頓了一下,靈光中是一箇中年模樣的黑衣修士,此人看著張世平,嘴唇微動地傳聲起來,然後在前方几位金丹道友的呼喚下,朝張世平點了點頭,當即追了過去。
遁光中的張世平亦是點了點頭,而後面無表情地朝著前方飛去。在諸多城門中隨意地尋了一處,先前那城門看起來是小,但是走進一看其實它也有五六丈之高,遠比世俗中的城門要高大許多。
見張世平落下,散去光華後,當即有位守城的玄遠宗弟子眼神一亮,小跑過來,極為恭敬地說道:“弟子錢瑜拜見張長老。”
而後他帶著張世平先進了城門,有幾位正在排隊的築基修士,見此絲毫沒有半點意見。修仙界中本就是以實力為尊,能讓守城修士如此畢恭畢敬的,定是金丹期修士。再說張世平身著著玄遠宗服飾,這樣一來,那幾位築基修士再怎麼蠢,也知道張世平是玄遠宗的金丹長老,又有哪位不識趣的敢說什麼?
眼見天色也不早了,張世平沒有直接去青禾真君那邊,而是讓這位弟子帶路,尋了個洞府入住,暫且休息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張世平,他閉著雙眼,讓自己身體裡的一絲疲憊散去。
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以前的正陽宗的那位趙師叔,是前任掌門常有年之子。這位趙師兄比他早結丹近七十年。不過現如今他仍在金丹初期,與金丹中期尚有些距離,已被張世平反超了一頭。
而在趙無邪追上同行的道友後,其中有位相貌頗為清秀的黃衫女修問道:“趙道友,是遇見熟人了嗎?”
他笑著說道:“認識但不算太熟,打個招呼罷了。”
“老夫看那人衣著服飾,是位玄遠宗的長老,看其模樣可真是年輕,比我們這些散修好多了。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趙道友哪一天也幫忙介紹下唄,若能借著那位道友的光,騰挪個靈氣好一些的洞府,起碼我們能省下些靈石,日子也要好過不少。”另外一個麻衣老者有些沙啞地說道。
“梁老可真愛說笑。若想在南明島上尋個上等的洞府,對您可再簡單不過了。”趙無邪輕笑起來。
“可別,老夫受不得約束,不然早就尋個門派,去當個客卿長老了。再說要是聽從兩宗差遣,那遇到危險怎麼辦?不逃性命難保,逃了惹怒兩宗,為了那些小利,不值當不值當。”麻衣老者扶須說道。
在南明島中金丹修士過得自是不錯,但是一些靈氣上佳的洞府,都被玄遠、碧宵兩宗所佔據,供門內金丹修士修行。散修若想要得到這樣一處洞府,在如今須受兩宗調派,不然就是化再多的靈石也租不到,只能挑選靈氣差上一些的地方,作為修行洞府。
在洞府中躺了一小會兒後,張世平差了個門內弟子送信於青玉真君,說了明日何時正式上門。做完這些後,張世平突然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恍然想到了先前半路遇到了那隻翬鳩。
他來到洞府前廳,那一處較為寬闊的地方,而後在自己白玉腰帶上一抹,取出了一個儲物袋子,解開了繫帶後,白濛濛的靈光便噴薄而出,張世平面前立馬出現了一頭毛羽灰撲撲的翬鳩。稍微走近一些,在洞府月石的光亮下,毛羽竟然似夢似幻地閃爍了各色光彩,華美錦繡,讓本來不以為然的張世平,一時之間也呆了幾息,心中思量著怪不得這翬鳩綵衣如此深受那些元嬰女修歡迎。
不過這翬鳩羽衣再華美也不過是外物罷了,張世平揮手放出一道青光,輕而易舉地將這隻翬鳩連皮帶羽剝了下來,不帶半點血肉。而後張世平又一抬手,放出數道劍芒,三兩下便將餘下的屍身大卸八塊,骨肉內臟都分得清清楚楚。他並未直接一個火球,就將翬鳩屍身焚成灰燼。
雖然這隻翬鳩實力堪比初入三階的大妖,但是說到底終究還是二階而已,體內並未孕育金丹,血肉中蘊含的靈機也不多,最起碼對於張世平這金丹中期的修士,只能當做口腹之慾罷了。不過若是換成張家其他的築基修士,那這些妖禽血肉不亞於一些滋補的靈物,多少能增進他們一些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