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呼呼地吹卷著,青翠的靈草上沒一會兒就覆上了一層白凌凌的雪花。
臥躺著的金羚牛懶散地一口又一口嚼著,很快它面前的一大堆靈草就只剩下了個底而已,將最後幾根散落在地上的靈草捲入口中後,它站了起來,用力地抖了抖身上那白毛毛的雪花,又打了幾個哈欠,最後它瞥了一眼遠處石柱頂上微光發亮的門戶,狠狠地說道:
“玄遠宗,明心宗,對了還有那個是叫做張世平是不?大爺我知道你們就在外面,你給牛大爺我等著,下次……”
金羚牛眼中露出狠厲之色,口中又不停地放著狠話,然而它沒有朝著遠處那散發著瑩瑩亮光的門戶走去,而是扭頭向山谷走去,深一步淺一步地在雪地上留下蹄印。
風雪聲中似乎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
從各處重聚過來的寂靈寒蟬,閃動著瑩瑩藍光,從它頭頂上飛了過去,這些被鬼稚佔據軀殼的寒蟬似乎將金羚牛當做同族,又幾隻緩緩地落在它頭頂上,爪上的倒鉤緊緊地勾住了毛髮。
金羚牛終是停頓了下來,它身上的氣息漸漸地發生了一些變化,鬼氣與寒氣交織融合在了一起,一股藍瑩瑩的亮光籠罩在它周身,與周遭的鬼雉一模一樣,再也分不出彼此,而後這頭金羚牛才很是悠閒地透過了谷中的白樹林,沒有驚起樹枝上的寒蟬。
“呼……”進入光幕之後,它這才算放鬆了下來,身上的熒光也褪隨之去。
它環視了周圍的殿宇,沒有富麗堂皇,也沒有古樸大氣,一點也不像是張世平幾人從山頂所望見的樣子。
殘垣斷壁,滿目瘡痍,歲月在這裡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跡。
金羚牛幾個騰躍,在散落的木石中尋到自己原本落腳的地方,那是一方灰黑的石臺。
在石臺四角,各站著一尊傀儡,面無表情,它們身前各有一把啞黑的寬身巨劍,雙手合握著劍柄,劍尖正好碰觸著地面。金羚牛看都沒看這四尊傀儡一眼,就很是迫切地躺在石臺上,四條腿用地地伸得直直的,樣子極為愜意!
上面原先堆滿了碎石斷木,不過早已經被它清理乾淨了。這石臺就固定在這裡,似乎與這處古修士洞府完全融合在一塊,它用盡了辦法也挪動不了半分。不然三年前它早就將其搬走了,又怎麼會招惹來人族修士!
放鬆了筋骨後,金羚牛很快便閤眼睡了過去。
隨著它呼吸之間,石臺冒著瑩瑩靈光,將之包裹了起來,而它之前囫圇吞到肚中的靈草藥力,在快速地散化,融入皮毛筋骨血肉之中,滋養著全身。
……
……
滄古洋上旭日初昇,東邊的雲染上了金光,稍遠的則仍帶著一些灰紅,日光在海面上金粼粼地泛了起來,在天的另一頭,月影將隱,沉鱗翔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