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這些散修只要有機會加入宗門的,哪怕是外門弟子也有無數人蜂擁而上。
至於靈根資質實在是不堪入目的,不是在靈氣稀薄的荒山野嶺苦修,就是舍了妄想,入了凡俗享樂去了。
那段時間裡,修仙界中望眼過去,不是這一派就是那一門,皆是宗門弟子。
隨著時間推移,宗門佔據了修仙界中近乎所有的靈山福地,可是這樣一來,宗門之間疆域彼此交接,沒有了緩衝地帶,摩擦自是益發激烈。
有些心底明鏡之人明白這非長久之計,但是奈何人心不足,在大勢裹挾下,他們這些人也無能為力。
當矛盾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期間又有一些不懷好意之人,出於各種目的,暗中推波助瀾。
一開始是宗門弟子因為私仇公恨而相互爭鬥,不過當有一些血脈嫡親、真傳弟子無端端地身死魂消,那些高高在上的洞虛老祖也下了場,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打出了火氣,以致收不了手。
在這等修士交手下,遭殃的低階修士、凡人不知其數,損毀的靈山福地不知多少。
昔日強盛的九禽教也是覆滅在那段日子裡,被其他宗門生吞了去,其他宗門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斷了傳承熄了香火的也不再少數。
不過也是因為這樣,那些五行功法、器符陣法等諸多法門,也漸漸流傳了出來,修仙界低階修士一時之間多了不少。
戰禍漸熄,修仙界迎來新的盛景,因為宗門傳承流傳於世,散修比以往多了不知凡幾。
只是福禍相依,這些低階修士一多,需要的低階修行靈物,也隨之增加,進一步加劇了天地間的靈氣衰退,以致到了如今,洞虛修士再無,化神修士也寥寥無幾。
張世平轉身,踏著凋落的竹葉,沿著竹林間石板小道,緩緩而行,他身後的張添武‘嗯’了一聲,又安靜了下來,默默地跟著,亦步亦趨。
翠竹谷很大,竹海濤濤,兩人置身其中,望眼過去,所看到的是一株又一株的竹子,又因為翠竹谷靈氣充裕的緣故,在木屬性靈氣的滋養下,絕大部分的竹子節節如碧玉。
張世平兩指夾住一葉半卷的竹葉,顏色青黃,他拿到眼前看了看,又隨即鬆開,竹葉搖曳落地,恰逢林間風又起,竹林吱吱沙沙聲起起伏伏,落葉又多了許多。
不遠處的半坡,一不起眼的土洞口,兩隻肥碩的竹鼠探出了頭,機靈地看了許久,直到張世平這兩個隔了好幾代的爺孫兩人走了過去,它們才麻利地跑了出來。
兩人沿著林間滿是落葉的石板小道,花了小半個時辰,繞了一圈後便折返。
張世平回了靜室,在燈火下,盤坐下來,靜心修行。而張添武則是那著玉簡,滿臉恭敬地送張世平回去後,他方才朝著自己修行處而去。
山海浩瀚,日月升落,各人各有自己的熱鬧。
而在翠竹谷的日子,平靜得像那溪裡的水、石上的泉,靜靜流淌,無聲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