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張世平又接連拿出了青玉瓶,瓶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紋,這玉瓶一拿出來,一層薄薄的冰霜就沿著張世平的手掌,直直覆上他小臂。
他拔掉平拍後,房間裡突兀地傳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嗚嗚聲,張世平神色不變,這瓶子裡裝著的是以魂魄所煉製的靈魄液。
玉瓶半傾,一銀灰色的流液無聲無息地融入黑石中。
隨著靈魄液的融入,黑石漸漸變得靈動起來,不再如頑石一般死氣沉沉。
這一件堂堂元嬰修士所用的法寶,還比不上他如今那炎隕塔、青霜劍,更讓張世平感慨。
世上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法寶也好,家族也罷,就算是傳承了幾千年的正陽宗,變故也在頃刻之間。
他雖然不知道這位元嬰修士姓甚名誰,也不知道他為何落得個如此下場,但是如今他在自己的黑炎灼燒下,一切都煙消雲散了。這件事張世平只會將其深藏在心底,這件
輪迴轉世之說,虛無縹緲,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修士不信命理之說,可當壽終命歹的時候,絕大部分的修士又寄託著希望來世。
在山洞時候,張世平就想讓那元嬰老鬼自散神魂,讓他有個輪迴的機會。
張世平本以為自己這邊退一步,讓那老鬼有個退路,他也可保全那株混魂烏寶樹,對彼此各有好處。
哪成想那老鬼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讓張世平既敬佩又惱怒,同時又心生一絲感慨。
若是自己到了這種地步,那麼自己是否有他那般果敢,又或者苦苦哀求他人,放自己一條生路,以求那虛無的來世?他沒有那種灑脫的胸襟,生死之間,如飲清酒。
張世平搖了搖頭,也不去多想什麼,只是輕笑了一聲,人就是喜歡想的太多,其實根本就沒有那個必要。
“咚咚咚……”
院子柴扉外,一位穿著青色布衣的少年,他輕敲了幾下,就放下了手,臉上的神情有些惴惴不安。昨夜那縈繞在衝靈山脈上那浩瀚的氣息,雖然只是匆匆一瞬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再加上附近家族人員的匆匆搬離。
張添武知道這一定是因為山洞那鬼臉樹的原因,他心中有些忐忑。
因此一夜過後,雖然老祖沒有再找他,但是他想了想,還是從衝靈山趕回來翠竹谷。
過了半盞茶的工夫後,張世平方才撤去了陣法禁制,推門而出,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外的添武,滿臉的心事都寫在臉上。
只是這種樣子,有五六分是裝出來的,張世平一看就知道。這樣也好,族裡後輩太純真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一臉淡然地走了過去,到了張添武身邊,沒有停留,接著朝著竹林裡走去,竹葉沙沙,清風徐來。
“孩子,陪老夫走一走吧。”張世平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