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平倒不是為自己的安危擔憂,對方這一位就算在元嬰修士中也威名赫赫的真君,自己哪有那麼大的臉面,讓對方奔走大半個南州而來?
難不成這老怪發現了什麼,是長燊老祖幾人做了什麼事。以致讓安分了幾十年的禹行真君坐不住了?張世平心中暗想著。
而長燊老祖與旗雲宗、玄火門兩位元嬰,如今聯手,不知去了何處尋覓機緣。他們幾人的蹤跡,張世平可不知道!
一動不如一靜,收斂了雜思後,張世平這才從竹林中緩步朝著谷中的院落走去,他推開輕掩的柴扉,走過了落滿竹葉的院子,跨過低矮的門檻,走進了自己常年修行的茅屋裡。那些飼養在蟲室裡的幻鬼蝗,張世平並沒有去看。
如今二階的幻鬼蝗還是太少了,不成氣候,也就那蟲卵卵液製成的玉膏對自己還有幾分用處。從幻鬼蝗晉升二階後,在幾十年的時間裡面,這蟲卵玉膏的配方經過張世平的幾次改善,其中的魂毒毒性大了許多。只是礙於幻鬼蝗蟲卵本身的緣故,這毒性再烈也就那麼一回事而已。
張世平明白任憑自己再如何鑽研改善,其毒性再烈也不會烈多少。除非是有幻鬼蝗破了禁,成就妖丹,晉升三階異蟲。到了那時候,蟲卵中蘊含的魂毒,毒性定會再上一個臺階。
張世平也只能以養蠱的辦法,養出一批二階的幻鬼蝗,再讓它們彼此廝殺,看能不能真的養出幾隻有資格引動天劫的幻鬼蝗。而餵養幻鬼蝗需要大量的靈骨,需要他不斷地投入靈石,日復一日,短時間裡面,張世平撐得住,但是若是幾十年時間,那對於張世平可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要是單靠著宗門供奉,還有家族產業賺取的靈石,無異於杯水車薪,要是他自己沒有別的進項,那定會影響到自身的修行。
回到屋中的張世平,盤坐在蒲團上,室中香爐中燃著凝神靜心的香,煙極淡,一飄出,便散化開來,只留下那縷縷猶如荷花般的輕香。
在從通玄秘境中回來後,張世平本想著去滄古洋,看能不能找些靈物,供自身修行。但是中途又受了宗門老祖吩咐,去了殘破秘境轉了一圈,只得了一個不全的打坐靜思之法,頗似西漠那邊的法門,算不上什麼收穫。
要是再讓他端看那佛影虛像一些時間,或許能悟出更多的東西,補全個七八分來,這才有點用處。只是這一切,都因為那頭黑蛟的緣故,讓他白跑了一趟,空歡喜了一場!
想到這裡,張世平心中不悅了幾分。奈何那頭老蛟龍,實在是神通廣大,自己惹不得那頭被寵壞的幼蛟。
張世平深吸了一口氣,嘆了一聲奈何,而後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塊四四方方的黑色石板,仔細端看了起來。
在半日之後,張世平方才看出了幾分門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