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還有句話“終究是可憐人”沒有說出來。雙方身份太過於懸殊,所謂禮不下庶人,從上船至今,沒有一位凡人敢在張世平面前這些人怕是說話都說不利索。
看到張世平走了過來,眾人盡皆低頭,挪移讓開了一條通道。
待張世平走後,一位身上只穿著件棕色短褂的中年漢子,滿臉風霜,他看著張亨禮,猶豫了下,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張亨禮眉頭一皺,轉頭對著老頭,開口說道:
“老常頭,把黑魚,筒子,王五三人屍體抬下倉去,用冰先凍著,等回去了再入土為安。至於撫卹的事情,老祖說了加一等,那就按乙等撫卹,。大夥,手腳麻利些,沒聽老祖說嘛,這裡會有兩位真人死鬥,不想餵魚的,動作快點,別磨蹭了。”
老常頭身後幾個青壯的漢子,快步走了過來,將地上這三人抬走。
而其他的水手夥計,聽到三人撫卹是乙等,盡皆流露出羨慕之色,張家乙等的撫卹足可以讓家中的父母妻兒安安穩穩過上二十年,到時候家中兒女長成,還有一份安穩的活計,比自己跑海走船要快活的多。
一時間原本心中惶恐的眾人,像是吃了顆定心丸一般,
隨著張亨禮的吩咐,還有幾位練氣修士的的指揮,船上的七八十個水手夥計,紛紛跑動了起來,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絞起繩索,收起鐵錨,揚起風帆……
張亨禮則御器朝著船艙法陣飛去,快速地祭起。
海船定風破浪,在夜色之中朝著南州行駛而去。
在遠處,張世平並沒有直接回到房間之中是那黑沉沉海浪,看不到邊際。張世平神念催動,查探著附近十里內的動靜,以免江滄去而復返。
縱使江滄看起來身受重傷,但是他沒有把握將其留下來。困獸猶鬥,況且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示敵以弱。
張世平依欄觀瀾,浪聲濤濤,他輕敲著鐵木欄杆,眼中閃過一絲警戒,又有幾分自嘲。說到底還是自己修為太弱了,家族還是太弱了,否則也不必這般小心翼翼,瞻前顧後。
可修行這事,急躁不得啊!多少修士走了岔路,失了本心。要是想一想修為就能大漲,那他又何必日夜苦修,數十年上百年如一日。
直至天色發白,一夜無事,張世平這才返回房中。
又過了七天,海船入港,張世平則早先一步,遁光飛回了翠竹谷。
一回到谷中,張世平見陣法之中有幾道傳音符籙,取出銀色令牌,輕聲唸了幾句口訣,將這幾塊傳音符,捲進衣袖中。
從谷外飛入谷中院落的路上,張世平抽空將這些玉簡檢視了一遍,裡面說的大多都是一些無用的訊息。
只有一塊碧玉色的傳音玉簡,是附近碧波真人所留的,說是想要用靈物換取他谷中的一截三階玉竹。
金丹修士之間相互交換靈物,這種事情很是尋常。這些靈竹,張世平還用不上,若是能換取一些自己所需要的火屬性靈物,那就再好不過了。
“拜見老祖。”正當張世平朝著谷中走去的時候,幾個年輕的張家一輩,結伴走來,一看到張世平後,躬身行禮。
張世平點了一下頭,看到這幾人中有個新的面孔,正是他先前曾教導過幾日的張添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