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平周身幽藍光焰散去,緩緩落於蒲團上,他睜開了眼,雙目精芒猶如實質,虛空鬥射。他右手五指一張,在他手心中,一顆鵪鶉蛋大的黑珠子正扭曲著四周的空氣。
他心念一動,取出了一方灰粽色的磚石法器,炎珠緩緩落在法器上,不過眨眼的工夫,炎珠瞬間吞噬了這方磚石法器,化成一團灰燼。
“凝”張世平輕喝一聲,那已經朝著四面散去的黑炎,又重新化為了一顆黑珠,不過已比先前的要小了許多,只有黃豆大小而已。
見情景張世平有些意外,但是他並沒有太過高興,因為這件黑石印磚,只是一件二階上品的法器而已,與金丹修士所用的法寶還是有很大差距的,除非張世平將這黑炎再進一步,炎珠威力能再進一層,不然想要將其他金丹修士的法寶,如同這間二階上品法器一般,直接焚成灰燼,根本不可能。
不過以這黑炎如今的威力,對於張世平來說,也夠用了。他看著手心上那黃豆大小的黑炎炎珠,微皺了下眉頭,他明白這是因為自身剛掌握這門黑炎不久的緣故,要是再給他一些時間,再煉化一些黑炎出來,便不會只有那麼一點點了。
張世平左手手掌張開,一尊金紅色的寶塔被他託在掌心上,他將右手上那顆黃豆大小的黑炎炎珠,彈入塔身之中。他催動這炎隕萬靈塔塔身上的銀色神紋,銀焰光潔如神聖,而塔身中的黑炎,正緩緩吸收著從塔座上熊熊燃起的銀色火焰。
這等增長的效率,自然比不上他藉助幽藍真火的速度,不過只要張世平用心神稍微維持,他這尊本命寶塔便能時時刻刻發出銀焰來。
做完了此事後,他就立馬將寶塔收起,重入丹田之中。
他站起身在,在靜室稍微走動一下,又接著把剛才被黑炎所損傷的靜室法陣,修補了一下,過了小半盞茶的工夫後,張世平單手捧著青銅燈,走到書案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翻手便拿出了那捲由青銅蝌蚪文描繪的畫作。
張世平攤開畫卷,從右向左看去,這畫卷上畫著一副氣吞山河雄鷹圖,青銅雄鷹展翅於高天,孤標傲世,在它身下,蒼莽大地,千重山萬重水。
他看了許久,這才嘆到作畫之人,定是極其擅長丹青與煉器之道,而且這人心思還是極其細膩,將青銅蝌蚪文融於畫作之中。要不是張世平熟記得大部分的古文,又知曉青銅等那鎖鏈的上古文字,讓他再看個十天半個月,怕也只是感嘆作畫一人的這一手妙筆丹青,又哪能住注意到,其中所隱含著的青銅蝌蚪文。
張世平將畫卷全部攤開,仔細端詳了小半個時辰後,這才取過筆架上的青毫筆,在宣紙上一字一畫將藏在畫卷中的蝌蚪文臨摹下來。兩盞茶後,他將筆擱下,輕輕吹了下宣紙,待墨跡幹了以後,他方才拿起。
他輕唸了這百來字,這些古文與如今南州修仙界中的通用語,差別很大,張世平因為平時很少開口讀這種古文,因此他讀著有些繞口。
當他讀完最後一字,從青銅畫卷中傳出絲絲的聲音,不由得引起了張世平的注意,他低頭看去,卷中的圖畫彷彿歷經了千年萬年,滄海桑田,過了足足盞茶。
張世平看著這幅已經算是全新的青銅畫作,只見上面原本那氣吞山河雄鷹圖,變成了滄海大日東昇。而在畫卷右下落款處,有幾行小字,又引著一方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