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荒石山這邊,撕裂下來的閃電先被荒石山所在的陣法擋住,銀紫色的電漿從陣法金光護罩上流淌下來,不斷消耗大陣威力,護罩顏色從金光飛快變為淡白色,接著又是一道驚雷劈下,陣法在擋了幾道天雷以後,就直接被擊破。
同時,在荒石山頂操控陣法的這位築基修士古炳華,在陣法被擊破的一瞬間,悶哼一聲,手中動作不停。
他一邊驅使那從渡劫開始就飛舞在周身三道巴掌大的‘青’、‘藍’、‘紫’盾牌,一時之間靈光大放,化為丈許的靈盾,一連三層,疊在一塊,抵擋著天雷餘威。
一邊不斷吞服靈丹妙藥,煉化丹藥法力的同時,不斷補充法力,讓丹田內的液態法力,儘可能地凝聚在一起。
在這數里方圓的烏雲邊緣外,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上,各有一名金丹修士凌空虛渡,身形絲毫不受狂風影響,如同腳下生根,定在空中一動不動。
東邊是掌門常有年,三十來歲的書生模樣,手持著閃動紫色雷絲的紫霄尺。
南邊是一個身穿淡藍流仙裙的女修,是鎮守冰靈石礦脈的謝萍,也不知道她是何時回來的正陽宗。
西邊是白髮蒼蒼駝背老人云岐,北邊是那許攸旦。
四人靜靜地看著宗門這位築基後期修士古炳華渡丹劫,這種事情外人插不了手,他們現在能做的也只是不讓別人打擾到他。
烏雲中銀色雷電交加,在丹劫最後劈下幾道銀蛇似的閃電,三面盾牌已經破碎,焦黑成碎塊。
古炳華來不及心疼自己法器,他施展秘術,身體猛然脹大三分,原本有些頹廢的氣勢,又洶湧澎湃起來,靈壓也一掃之前的虛弱感,渾身爆發出血霧,那血霧沒有被狂風吹散,好似有生命一般,快速地籠罩在他周身,化作深紅色的橢圓卵殼,硬生生接下最後一擊銀雷。
那鴨蛋一樣的血殼變成焦炭,直接碎裂了去,濺起土塵。
不過天上那黑壓壓的雷雲還沒有散去,在剎那之間變得異常平靜,連雷電‘滋滋滋’的聲音都沒有,雷雲中烏雲翻滾,卻寂靜無聲,天地萬物好像突然失聲。
趴在地上的古炳華,強忍痛疼,掙扎地爬起來,齜牙咧嘴地盤坐好後,立馬緊守自己心神,他知道最後的心魔劫來了。
四位金丹修士,知道丹劫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帶著更多的警戒心,為其護法。
在正陽宗,正陽峰後山洞府,那矮胖的王老怪也早就在洞府之外,他人倒是沒有直接出現,但是他已經時刻準備著出手。
雖然一個築基修士結丹,影響不了太多,宗門之間實力也不至於因為多一個金丹就失衡,但是這位元嬰老祖,仍舊不放心,宗門中多一位金丹,很多事情就好做許多。
不過隨著時間慢慢過去,他收回自身神識,一臉失望地回到洞府之中。
外頭烏雲中的靈氣不再聚集,沒有朝著荒石山上的古炳華灌注下去,它們開始消散,一切很快又天朗氣清。
常有年看著下方狼狽的古炳華,眼中閃過一絲可惜,丹劫只剩下最後的心魔考驗,可惜還是失敗了,不然今日宗門就可以誕生一位能與他們互稱道友的金丹修士了。
那女修謝萍等三位金丹也在第一時間趕過去。她長袖一揮,托起已經重傷昏迷的座下築基修士,發出藍白色的靈光,把古炳華包裹起來,為他穩定傷勢。
看著他稍微好轉後,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一顆散發著生機靈力的墨綠色丹藥,龍眼大的墨綠丹藥,飛到他唇邊。
在謝萍操控下,重傷昏迷的古炳華,張開嘴,丹藥入口後,化為暖流,滋養著他重傷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