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的屋院,韻味醇厚的門額題字,若是放在平時,眾人或許還會有心情來欣賞品鑑,但是這時候,眾人可沒有一個能有好心情的
就連徐清歡得到厚土至木靈丹的人,也是沉著一張臉,正陽宗這百來年,還沒有發生過金丹真人隕落的事情,沒想到今日卻發生了。
玉潔領著眾人,進入了這座山舍古院,繞過了一堵精妙絕倫的磚雕影壁,又走過方磚鋪就的院子,到了大廳之中,這才陸續落座。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以後,馬膺、徐清歡、張世平三人才走出了這間近山雲舍,三人相互告別而去。
張世平心情頗沉,他這才明白許師叔的心意,實在用心良苦,他嘴角帶著一絲苦笑,許師叔總說著恩情兩消,各不相欠,卻沒想自己是越欠越多。但是以自己築基中期的修為,最多也就只能幫著做些邊邊角角的雜活罷了,不足輕重。
若是他有金丹的修為,便能與宗門眾位師叔,並列於前。若是他有元嬰的實力,那或許能幫著宗門渡過此劫只不過,他修行的速度太慢了,這種想法在張世平腦中浮現著,他從沒有這般急迫過,甚至在此之前,他還覺得自己的修行不慢,還有點為之沾沾自喜。
想那南海五大門派之一的玄遠宗的渡羽真君,十二歲入宗修行,十八歲築基,五十七歲結丹,三百餘歲成嬰。張世平與之相比,實在是天差地別。
可是張世平不知道的是,這次背後有著玄山、溪風兩位分神尊者,莫說是區區一個元嬰初期的渡羽,就算是他師尊濟豐真君這位元嬰圓滿的大修士,擋在他們兩位尊者面前,也會被瞬間撕碎。
只不過這次連謝師叔都慘遭不測,怕是兇險異常。張世平在心中,祈求著許師叔能平安無事他停下,抬頭朝著正陽宗方向看去,天上白雲,蒼狗變幻
過了一小會兒,張世平收回目光,低沉著,沿著巷道長街,走了一小段路以後,左轉朝著一條小巷道走了進去,這條小巷道不過半丈寬,兩側的房屋大多數一些兩層的樓閣,牙簷微翹。
幾個穿著開襠褲,綁著總角的孩童在巷道里面跑著,歡聲呼叫,後面兩個身穿著素花布衣的婦人,一邊說笑著,一邊關注著這幾個孩童。
但是不管是這兩個婦人,還是在亂跑的幾個孩童,都沒有注意到張世平這個人。張世平輕輕側了一下身,一個臉蛋微肥的孩子從張世平身邊跑了過去,後面幾個孩子在這小小的巷道跑來跑去。
張世平與這些人擦肩而過,在這座周天化吾法陣中,對方還不知道他們這裡生活著修仙者。他在這處巷道中走到快要見底了以後,轉身朝著一面窄窄的石門走去。
當他進門以後,一股蔥鬱至極的靈氣,朝著張世平撲面而來。
“不愧是大陣聚靈之地,這種靈氣濃度就是和三階靈山想必也差不了多少了。”張世平深吸了一口靈氣,這種修煉環境,一定程度上驅散了張世平心中剛才的鬱悒之氣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張世平將手伸進了右側石門柱上的一個長著血盆大口的龍首裡面,嗒嗒兩聲,他轉動龍嘴獠牙中的石珠,這處法陣的聚靈之地,瞬間籠罩著一層青色的靈光護罩,張世平檢視了下法陣後,便朝著裡面一處小石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