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平一揮衣袖,坊市陣法重新露出一個剛好能過來的通道,他一腳進去。
……
百瑞坊市一間酒樓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的桌子,有兩人正在喝酒吃菜。
一個是綵衣美婦人,手持著碧玉小酒杯,看著窗外街上行人,紅潤的嘴唇,在輕輕小酌。在她面前一個年紀很大的黑衣老人,乾瘦的手掌五指,拿著筷子正伸向一道菜,那是一條蒸的鮮嫩魚,上面撒了切了細細的青白色蔥絲,盤中正冒著熱氣。
這個黑衣老人其實才六十出頭,幾年前還是挺年輕的模樣,只是在近這兩年他修煉了一門弱水枯骨功,修煉的時候,經脈內靈氣竄流,硬生生把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
突然這位美婦人手一抖,那碧玉小酒杯落在地上,摔成碎片,對方黑衣老人看到自己三妹如此失態。
“三妹,怎麼了。”黑衣老人問道。
一道神識從街上掃過來,在美婦人耳邊重重地哼了一聲,那美婦人顧不上回答自己大哥,站起來對著街道方向鞠了一躬,也不管對方有沒有看到有沒有聽到,“還望前輩恕罪。”
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時間,這個美婦人腰才直起來,臉上妝容被汗水弄花了,她癱坐在椅子上,對面這位黑衣老人急問,“三妹……”
這美婦人伸手製止了自己大哥的詢問,雙眼看著他,搖了搖頭,讓他不要多話。
酒樓二樓上有幾桌正在吃飯的修士,看那美婦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輕笑了一聲,就又三三兩兩舉杯相碰。
張世平走在街上時候發覺有人在窺視他,對方發出來神識剛碰到他就縮了回去,張世平順著來的方向,神識一掃,發現是酒樓二樓上一個練氣期的婦人,就出聲在她耳邊冷哼一聲,算是警告。
張世平收回神識,對那婦人的事情,他不放在心上,小懲大誡即可,他接著朝著正陽樓大步走去。
正陽宗在百瑞坊市舉辦的拍賣會在三天後在正陽樓舉行,張世平先去那裡,看看負責拍賣的師兄們有沒有什麼安排。
他不知道這次坊市有沒有金丹師叔師伯過來。
等到張世平走到正陽樓,拿出內門弟子的令牌,就被站在門口的兩位練氣弟子“師叔好”的恭敬聲中,他走進樓,前方一個婢女在帶路。
一間大廳中,有一名築基後期修士盤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下方他左手邊是四名正陽宗服飾的築基修士,右手邊有三名,只剩下最後一個蒲團是空著的。
張世平在婢女帶領下,看到自己是最晚過來,他對這幾個宗門師兄說了聲抱歉後,才盤坐在蒲團上,過了一會兒,那名築基後期的師兄才睜開眼來,把幾天後拍賣會的一些事宜安排下去。
這種拍賣會正陽宗都已經不知道舉辦了多少次,早有了既定的規程,只要防止會上有人鬧事就成,一般也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至於出了坊市後,那就和正陽宗沒有什麼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