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事務殿,遁光騰起,高原看了她一眼:“師姐,要不你就別去了,我一個人去就行了,有什麼要交代他的嗎?”
“那怎麼成?我要不親自跑一趟,師傅又該說我偷奸耍滑了。”
……
夜雨傾盆,烏雲遮月,荒僻的山野間,一座洞府矗立,周邊被翻滾的黃霧淹沒,遠處,兩道遁光激射而至,現出兩人身形。
高原手中一翻,一張符籙沒入黃色煙霧內,很快,內裡一道身影閃出,現出一名五短身材,鬍子拉碴的中年漢子模樣,正是邵輝。
“邵道友,叨擾了。”高原稽首行禮。
“不知二位道友緣何到此?快請入內。”紹輝還了一禮。
“家師回來了,特命我來請你去相見。”顧元雅道。
“唐前輩回來了?那太好了,請二位道友寬限我些時間,容我帶犬子一同前去拜見。”
“不知令公子現在何處?”
“他在聯軍任職,所部就駐紮在城內。”
顧元雅正要開口,高原搶先一步道:“既如此,我們先回指揮部恭候道友。”
“二位道友遠來,請先在敝處飲兩杯清茗。”
“不勞煩了,我們奉唐師叔之命來傳話的,現要回去覆命,不便久留,先告辭了。”高原說罷,和顧元雅遁光騰起,離了此間。
……
源旭山,青州聯軍第七軍團第五縱隊駐地,巨大的青色光幕外,紹輝正自等候。
過了好一會兒,只見光幕消融出一缺口,內裡一名中等身材的年輕男子身形一閃,來到他面前,此人正是其子邵誠。
“爹,您怎麼來了?”
“唐寧前輩回來了,派他的徒兒來請爹過去。”
“哦?真的嗎?”邵誠目光一亮,唐寧之名他早就如雷貫耳,從他還未入太玄宗起,紹輝和溫思柔就屢次提起過這人,說他入了太玄宗後,能夠拜託此人關照。
當時他還不太明白這句話含義,直至真正到了太玄宗,才知曉門戶差異的重要性。
由於他背後無人關照,在太玄宗的那些年,可以說是受了數不盡的氣,在部科時,所有的雜活累活基本都有他的份,一點事情稍微做不好,就可能受到一頓責罵和減罰薪俸獎賞。
好處是絕沒有他的份,那些有背景有關係的底層弟子,只在部科中掛個名號,一年到頭都難得看到一次,可好處卻是緊著他們,無論是薪俸、獎賞、還是物資供應以及聚靈陣修行機會,都以那些有關係的弟子優先。
在宗門底層弟子間,有一句廣為流轉的話,乾的越多,得的越少。乾的最多,得的最少。
有關係有背景的弟子,可以一年到頭什麼都不幹,成天埋頭修煉,還能得到宗門優厚的資源傾斜,而同等修行資質,沒有關係背景的弟子一年中要忙碌半年,得到的資源可能還不足那些什麼都不幹的弟子一半。
很不幸,他就是後者。
在太玄宗門呆了數百年,他早已明白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