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身形飛速穿梭在庭院,但他仍是晚了一步,蜂蛹而出黑色霧氣已在庭院外圍形成了密不透風包圍圈,如一睹牆般矗立彼處,他沒有猶豫,徑直衝向黑色霧氣內。
凹坑內噴湧而出的黑色霧氣已經越來越多了,此時不衝出去,耽擱時間越長,情況則越不容樂觀。
宏淵幡光芒大綻,凝成的黑色屏障將他包裹其間,唐寧一頭衝入外圍的黑色霧氣中,就在兩者即將接觸時,那密不透風的黑色霧氣組成的牆體竟自動分開,給他讓出了一條道路。
這出人意料的變故使得他心下一驚,但沒有因此而停下身形,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總之此地不宜久留,這黑色霧氣一看就不同尋常,能毫髮無損的離開當然是最好不過。
他可沒心思留在這裡研究這些黑色霧氣是什麼,從哪蹦出來的。
他來此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查清海月族大祭司的預言到底怎麼回事。
順利穿過此間庭院後,唐寧推開第三層回形宮殿石門,內裡同樣是空空蕩蕩的巨大宮苑,兩側宮牆之下,矗立著數座黑色石像,每尊石像模樣各不相同,高矮胖瘦不一,模樣有明顯區別,但都是人形輪廓。
他一踏入裡間,宮牆兩側的石像忽然轉過了頭來,齊齊向他看來,雙目中赤色光芒大綻。
數道赤色光芒掃過他周身,霎那間,唐寧有一種連靈魂都被看穿了的感覺。
宮苑內,左右兩側整齊佈列的八尊石像,在雙目綻放赤色光芒時,彷彿注入了靈魂和生命般,成為了活生生的人。
八尊石像目光掃過他後,又轉過了頭去,恢復原來姿勢,雙目中的赤色光芒漸漸熄滅。
唐寧見此情景心中更是驚疑,腦海中思緒如潮,這八尊石像和大祭司圓墓前兩尊石象極為相似,兩者必然同出一脈。
海月族先祖在此間佈置下八尊石像絕非為了裝飾之用,結合外圍失效禁制及內層黑色霧氣,可以肯定,這特殊手法秘製的石像應該就是此間守衛,方才一瞬間,八尊石像雙目光芒大綻,給人感覺就像是活過來了,並且有一股強大威壓散發。
但此刻隨著其雙目光芒熄滅,那股威壓已經消散的無影無蹤,石像給人感覺又變成一件毫無生命氣息的死物。
這些石像既是此間守衛,但它們在‘活’過來後,卻沒有攻擊自己,難道說,這石像認識自己?
方才庭院中蔓延的黑色霧氣也在接觸的剎那間自動閃開一條道路,如今宮苑守衛又對自己視而未見,顯然,這裡間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唐寧徑直走到其中一尊石箱前,仔細打量了一陣,眼前這尊石像樣貌古怪,雖是人形輪廓,面貌卻與人族有極大差異,其雙耳尖長,鼻樑扁平,嘴部裂到腮邊,尤其是雙眼,空空洞洞的,模樣可謂猙獰。
他手掌撫摸著石像,突然化掌為拳,一拳擊向其胸部,只聽一聲金石交擊的打響,黑色石屑漱漱而落。
這一拳之下,竟然沒能將石像擊碎,只是在其胸前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拳印,足見這石像材料的堅韌。
石像受他這一擊,轟隆一聲向後倒去。
唐寧卻仍然不依不饒,雙拳如雨一般砸向石像,在他狂風驟雨般攻擊之下,石像很快便四分五裂。
即使如此,石像也未曾反擊,可見的確是件死物。
望著碎落一地的石塊,他眉頭微皺,之所以攻擊石像,主要是想驗證石像的啟用條件,可即使摧毀石像,也沒能將其再度啟用。
由此可見,石像雙目綻放紅光,並不是某種禁制效果,更像是有生命意識附身在了其上。
如此一來,倒能說得通了,難怪大祭司圓墓前那兩個石像卻做出那般複雜動作,只是…
附在石像上的生命意識究竟是什麼?為何其會對自己畢恭畢敬,答案應該就在海月族先祖陵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