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們倒一起瞞起我來了,她們瞞我,你也跟著瞞我。”唐寧有些氣惱。
柳茹涵在他唇角邊輕吻了下,身子往他懷裡擠了擠,腦袋依偎在他肩頭:“元雅說,他和高原本來是想將此事和夫君敞明的,正當他們準備公佈關係時,又發生了嚴卿之事兒,元雅自覺有愧,差點害了夫君,夫君又告誡她防著點其他人,就不敢告訴夫君了。其實他們也挺不容易的,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卻偷偷摸摸這麼多年,蠻辛苦的,夫君說是不是?”
唐寧沒說話,只是在她髮梢上吻了吻。
“他們其實早就想告訴夫君了,就是怕夫君生氣,因此一直瞞著,正好欣怡撞見了,他們便順水推舟將此事敞開。”
“你這麼說,倒好像我棒打鴛鴦,強行分散他們似的。”
“夫君,事已至此,我看早些讓他們成親算了。”
“哼!好話都讓你說了,高原呢!現在何處?”
“就在這兒呢!我知道他們的事兒後,就將高原接了過來,在府中住下,等著你回來給他們辦成親儀式。”
就在兩人依偎著談話之時,府中另一座屋室內,顧元雅和高原正如受刑的犯人一般緊張的等待著。
“沒事兒,唐師叔素有雅量,寬宏大度,不會見怪咱們的。”高原感覺到她的緊張,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慰道。
“我就怕師傅怪我一直瞞著他,哎!要是當初早就告訴他就好了。”顧元雅眉頭緊蹙,滿面焦慮。
“唐師叔和柳前輩那般恩愛,有柳前輩居中帷幄,唐師叔縱有千般怨言,萬丈怒火,也會心平氣靜,無需憂慮。”高原話音方落,外間敲門聲傳來。
“定是師傅傳召咱們。”顧元雅霍然起身,緊張道。
高原拍了拍她的手,隨即開啟石門,外間一名女子稽首行禮道:“柳師叔請兩位道友前去。”
“好,多謝相告,我們馬上就過去。”高原還禮道。
女子沒說什麼,轉身離去了。
“咱們走吧!”高原上前拉起她的手道。
顧元雅深呼了口氣,點了點頭。
兩人離了屋室,穿過幾條長廊和庭院,來到主室,石門敞開著,顧元雅低著跟在高原身後亦步亦趨,像一個犯錯的孩子。
“弟子拜見唐師叔,拜見柳前輩。”高原躬身行禮。
“師傅,師孃。”顧元雅偷眼瞧了唐寧一眼,又快速低下了頭,聲如細紋喊了一句。
唐寧看著面前矗立的兩人面龐,不知為何,心裡突然湧起一陣悲憫之心。
顧元雅自幼在他身邊長大,一直以來,他都把其當做一個孩子般看待,總覺得其行為天真幼稚,直至現在,他才猛然醒悟,這個孩子一般的人,如今面相已是個快四十歲的婦人了,眼角都能隱隱看到一絲皺紋。
可其卻還像一個做錯事孩子般神態,低著頭搭攏著腦袋,有些畏懼的等待著訓話。
一念及其,唐寧頗有些自責,她一生最好的年華都在自己身邊虛耗而過,還有什麼理由責備她瞞著自己呢!
她早就該有屬於自己的幸福和愛人,反而是自己一直耽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