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月朗風清,玉關縣,豐宇城,雲落谷,一道遁光激射而下,現出唐寧身形,他手中一翻,符籙沒入裡間。
候不多時,光幕消融出一角,內裡一道兩鬢斑白身形清瘦老者閃出,面帶驚色的目光掃過了他,隨即稽首道:“多年不見,不期唐道友竟突破煉虛之境,實在可喜可賀。”
“梁道友,久違了,冒昧叨擾,望勿見怪。”
此人正是鏡月宗駐豐宇城主事梁寬,唐寧上次為陳達之子陳乾之事前來拜訪時曾與他有過一面之談,今日重臨此地,自然還是為陳乾之事而來。
上次臨走時,他曾說過,若鏡月宗未將其收為宗門弟子,他會帶其去太玄宗,此次趁著去清海取屍蟲母體的機會,他虛晃一槍來到玉關縣尋了個荒山僻野之所安安靜靜修煉了大半年,眼看時間差不多,因而決定回東萊郡覆命,臨行前順便來看看陳乾如今處境。
“唐道友大駕光臨,敝部蓬蓽生輝,快請入內。”兩人入了裡間,在議事殿內分賓主落座。
“不知唐道友此來未知有何貴幹?”
“在下途徑此地,特來看看故人之子陳乾,不知他現在還在貴部否?”
“不錯,陳乾如今尚在本部,沒想唐道友還惦記著此子。”
“陳達師弟臨終前託孤於我,我當然得盡心了。”
“陳師弟找對了人啊!以唐道友如今身份地位,還能不忘貧賤故舊之交,可謂君子矣!”
“梁道友謬讚,上次梁道友曾說會向貴宗提議收陳乾為貴宗正式弟子,未知此事如何了?”
“我的確向本宗提了這個建議,但目今還未有落實。”
“哦!”唐寧不動聲色點了點頭,這麼多年過去,鏡月宗都未將其收入門中,必然是不打算將其收為正式弟子了:“有一件事兒想與道友商議。”
“唐道友請說。”
“陳達師弟臨終前託孤於我,要我照顧其子,而我也答應了他。上次前來其實就準備將陳乾帶走,只因道友說,貴宗可能會將其接收為正式弟子,因此讓他等等看。既然貴宗還未落實此事,我想將陳乾帶到本宗,給他安排個職務方便照顧,梁道友可否給個薄面,放他離去。”
“這當然沒問題,陳乾是本部招募弟子,想離去的話隨時都可以。我這就把陳乾喚來,問問他的意願。”梁寬說罷,喚來一名弟子,吩咐其去將陳乾叫來。
兩人在殿內聊了一會兒閒話,不多時,陳乾自外而入,目光掃過唐寧時明顯微微一愣,隨即向梁寬行禮。
“陳乾,唐道友此來是想帶你離開本部,你可願意隨他而去?”梁寬開門見山問道。
陳乾目光轉向唐寧,見他微微點頭,沒有多加思索,應聲道:“晚輩願意。”
“既如此,你寫一封辭去職務的卷宗,再交接一下本部的事務就可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