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道賢?”唐寧低吟一句,這才想起此人來,乃是當初在聯軍時被他相救,後又在天牛山脈給他送丹的那名商家子弟。
“請他進來吧!”
“是。”男子應聲而去,不多時,一名面容粗礦的魁梧漢子自外而入,稽首行禮:“晚輩見過唐前輩。”
“不必多禮,請坐。”對於這個曾經送自己丹的人,唐寧心下還是很有好感的,見他身著聯軍服飾,因而問道:“商道友,你也在聯軍中任職嗎?不知所在何部?”
“晚輩目今在第十軍團第六縱隊第五聯隊,前日軍團大演練時,晚輩偶見前輩也在本部軍團,因此冒昧前來叨擾。多年不見,前輩竟已突破煉虛之境,真是可喜可賀。”
“我現任第十縱隊管事,說起來,還是多虧了你當初送的煉虛丹。”
“此乃前輩天賦異稟,晚輩何敢居功?況且以前輩身份地位,區區一顆丹藥值又算得了什麼,縱使沒有晚輩,又何礙於前輩分毫?”
唐寧微笑道:“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多謝你當初贈丹,免了我一番功夫。”
“前輩對晚輩救命大恩,豈是區區一顆丹藥所能報?前輩再三言謝,晚輩著實無地自容。”
“那好吧!咱們也不用說誰謝誰了,我救你本是舉手之勞,你送丹亦是投桃報李。咱們今後只以朋友相交即可,你若有什麼困難,可儘管和我說,能夠幫上忙的事兒我定不推脫。”
“有前輩這句話,晚輩心中安定多了。他日若遭困厄,定向前輩求助。”
兩人閒聊了好一陣,商道賢起身告辭而去,唐寧見其遠走,面上笑容漸漸淡了下去,露出了沉吟之色。
商道賢兩次拜訪都沒有具言其事,只是閒聊敘話,但他心下還是覺得此人別有目的。
其一見面便送出煉虛丹為禮,出手如此闊綽,卻無所求,足見此人志氣遠大,並不拘於蠅頭小利得失。
他反正不相信其此番攀附交納只是為報恩情,不過其既未明言意圖,他也不著急,反正他又不吃虧。
………
蔚藍如洗的天空,海面波濤洶湧,上空諸多戰船往來巡視,城廓之上,妖獸齊聚,虎豹橫行。
濟寧島,巍峨雄闊的議事殿內,牧北高層聚於一堂,主位上,三大妖王齊聚。
“前幾日,梁州盟軍又遣使催我們進軍青州,自經元賢縣小敗後,這些年本部厲兵秣馬,隱忍待發。如今兵力齊備,兼之雲飛道友傷勢好轉,時機已到,我意即刻南下攻取青州,不知諸位道友意下如何?”青蛟王玄真目光掃過眾人,聲若洪鐘。
下方一名兩鬢微白男子道:“上一次本部在元賢縣遭遇大敗,損兵折將,今若貿然進兵,恐重蹈覆轍,兼之商盟又舉兵加入青州聯軍,其勢更甚。我意當徐徐圖之。”
孔雀王雲飛冷聲言道:“前次我中了奸計,故不慎為其所敗,若光明正大兩陣相對,豈俱彼烏合之眾?今傷勢已愈,大軍已到,我等一擁而下,青州聯軍勢必膽裂,東萊郡指日可下,又何復疑慮?”
話音方落,一名虯髯滿腮漢子應聲接道:“雲飛、玄真道友言之有理,上次元賢縣之敗,皆因兵力不足,青州聯軍以眾欺寡。如今本部大軍皆到,以此之勢,南下取青州,如探囊取物。青州內亂之後實力大減,此正是千載良機,若再過數千年,青州各派實力恢復,再想攻取難於登天,且我等既已到此,安可坐視?”
“烏道友,你意如何?”金眼獅王空林望向下方一老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