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令牌道:「唐道友聽說了嗎?本部縱隊幽冥海組織的那些修士近來總是頻頻相聚議事。」
「哦?有這回事?」唐寧心下疑惑,幽冥海組織自加入聯軍隊伍後,其部成員這一向都安分守己,在與叛軍作戰中的表現也可圈可點。
其紀律嚴明,作戰勇猛,在聯軍中有口皆碑,相比於太玄宗弟子和那些修行世家子弟,人員素養要很明顯的高出一截。
不僅僅是在第五縱隊,其他幾部縱隊情況亦是如此,幽冥海組織成員表現的非常團結。
他們頻頻聚在一處議事,必然是有謀劃。
是認為薪俸待遇太
低,想聯合鬧事逼迫聯軍提高他們的薪俸待遇?還是認為死傷太多,還要在今後戰鬥中儘可能儲存實力?
「我也是最近聽到的,傳聞本部江羽、許文若、袁香蝶三位道友受了責罵。」
「啊?」唐寧更加疑惑了:「他們為何受責罵?」
「不清楚,只是些小道訊息,本部縱隊的方督查不滿咱們攻克宣陽山後,遲遲不支援縱隊,對本部意見很大。」黃漢江看了眼四周,不自覺放低了聲音說道:「方督查原本要免去曾道友隊長職務的,只因嚴子賢前輩和其它幾位管事不同意,這才作罷。」
「不會吧!這訊息是聽誰說的。」
唐寧有些不可置信,方軒縱然再嚴厲,也不至於這點事就要免去一個聯隊長職務,不管怎麼說,第二聯隊也算是圓滿完成了縱隊交
代攻克宣陽山的任務。
「前些日我碰見曠華道友,閒聊時他透漏的,你知曉本部縱隊管事曠晶羨前輩是他叔父,他的話豈能有假?十有八九不會錯。」
唐寧默然無語,心下突然湧起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
在此之前他從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這有點超出了他的固有認知,他自幼便在玄門宗派內修行。
乾易宗雖然是小門小派,然採取的制度和天下玄門宗派並沒什麼不同,及至清海大戰後,轉到太玄宗,頂多也就是內外局勢更復雜一些,玄門制度沒有任何改變。
他在這種體制下生活了數百年,對這套體制早已瞭若指掌,乃至如今也算是如魚得水,過得相當滋潤。
玄門的制度對門下弟子可以說十分寬容,充分保障了底層弟子的權益。
是以他很難理解,為什麼明明打了勝仗,圓滿完成任務,只因馳援了稍微慢了一會兒,就能以此追責,甚至免掉一位聯隊長。
這強烈的反差讓他很不適應,就好比一位錦衣玉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家公子哥突然成為了街頭市井做苦力的長工。
他內心第一時間首先湧出的情緒便是反感、厭惡,及至這情緒消退,冷靜過後,他又覺得這麼做也不無道理,只有似這般嚴格的執行軍紀,才能將懶散的隊伍變得有戰鬥力。
….
他情感上本能的排斥這種做法,理智上又告訴他,這個做法應該推行,一時間竟陷
入矛盾兩難的狀態,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感慨了一句:「這也太嚴厲了。」
黃漢江接話道:「誰說不是,我剛聽說此事時,也有些不可置信,幽冥海組織紀律嚴明我是知曉的,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嚴厲,好在嚴前輩和幾位管事腦子是清醒的,沒有同意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