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郡,巍峨雄闊的議事殿內,混元宗一眾高層聚於一趟,主座上,混元宗掌教於乾高居其上,緩緩開口道:“今日緊急召集諸位師弟議事,乃是為姜家一事,姜雲明發布檄文重立新姜家並宣佈與太玄宗斷絕一切往來交通之事想必你們都知曉了,諸位師弟怎麼看?”
話音方落,下方一方面大耳中年男子緊接著開口道:“姜雲明因太玄宗出爾反爾,不守諾言,對其恨之入骨,他有這等行徑原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足為奇。”
“關鍵是本宗該如何應付接下來的局面,此檄文一發布,就等同於公然與太玄宗翻臉,勢必會遭到太玄宗和姜家報復。”???
“姜家不可能放任姜雲明另起爐灶的行徑,太玄宗也不會容忍有人在青州公然反對他的統治。”
“短則數月,長則一兩年,雙方之間必然有一場大戰,而其主場肯定就在本郡,無論願不願意,我們都不可能持騎牆之勢,置身事外,必須有一個明確的態度。”
“而行事最忌首鼠兩端,瞻前顧後,我們既然先前支援了姜雲明,此時沒理由臨陣倒戈,如此只會兩頭不討好,裡外不是人。不如就趁此機會脫離太玄宗的掌控,今後北海郡由我們自己當家作主。”
“我料定,一旦本宗率先宣佈脫離太玄宗控制,不再向他們繳納貢稅,青州其他幾個大宗派定然會相繼起事。”
“他們對太玄宗的不滿非止一日,亦早有脫離其掌控之心,只是缺一個揭竿而起之人。”
“一旦我們形成統一戰線,憑太玄宗之力根本沒能力對抗整個青州玄門,到時候咱們亦可相繼收回太玄宗在本郡的那些資源轄地,這對本宗日後發展的利好不可限量。”
殿內眾人神色各異,一時間沒人接話,整個大殿鴉雀無聲,針落可聞,氣氛凝重而壓抑。
說話的這名男子名康敬義,乃混元宗內務院的院主,更是掌教於乾的心腹盟友,此番話毫無疑問就是於乾之意,幾人對此都是心知肚明。
好一會兒,一名兩鬢微白細眼長髯男子道:“茲事體大,得從長計議,不能急於一時。”
於乾微笑點頭道:“當然不能急於一時,草率決定。故而才將諸位師弟召來一起商議,總得先統一出一個意見來,齊師弟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齊姓男子道:“康師弟之言雖不為錯,現青州各個宗派的確對太玄宗十分不滿,早有脫離其掌控之心,但想不想和會不會做完全是兩碼事。”
“康師弟未免有些太過理想化了,更何況自古以來始作俑者都沒有什麼好下場,殷甲之亂中,兗州那幾個率先唱義的大宗派,最終落得個土崩瓦解,前車之覆安能不鑑?”
“誰能保證我們在揭竿而起後,其他幾個宗派能夠相繼起事的?太玄宗難道就不會拉攏他們,譬如對他們許諾聯合對付本宗,共同平分本宗所佔領的轄地。”
“你們認為它們是會和我們聯合共同對抗太玄宗,還是聯合太玄宗對付我們?”
“退一步說,縱使他們鐵了心要脫離太玄宗,而我們作為率先起事的出頭鳥,北海郡又是姜雲明盤踞之所,極有可能受到姜家和太玄宗的全力攻打。憑我們之力,是否能與他們抗衡,其他宗派會不會支援我們?這些都是要深思熟慮的問題。”
“結果無非兩種,第一,我們沒能抵抗住太玄宗的進攻,後果不言自喻。”
“第二,即使我們艱難的抵抗住了太玄宗和姜家的攻擊,也勢必元氣大傷,誰能夠保證到時候別人不趁機對我們下手?我只恐到了最後,會徒為他人做嫁衣。”
“且諸位不要忘了,我們北面還有妖魔在虎視眈眈,此時和太玄宗撕破臉皮實在不是良機,縱然一切順利,我們趕走了太玄宗,拿下了郡內太玄宗佔領的那些豐富資源轄地。”
“屆時牧北妖魔再度攻來,沒有太玄宗相助,我們是否能夠抵抗他們進犯入侵。”
“齊師弟的憂慮不無道理,實不相瞞,這正是我先前擔心之事,我早料到姜雲明會公然改旗易幟,故而很早就私下聯絡了青州其他幾個大宗派。”於乾點頭道,手中翻出一疊書信遞給身旁之人:“這是我與其他幾派掌教往來之信件,諸位師弟且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