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陸師兄所指何喜?”
老者道:“聽聞令徒天賦異稟,今已突破化神之境,假以時日,超越你我之輩也並非不可能。”
“恰逢我這裡有一樁良緣,宣德殿掌印部的衛師弟知曉我與南宮師妹素有往來,因此託我前來相問。”
“其後輩衛子安乃天靈之體,靈根資質比令徒不差,其如今已是化神後期修為,尚未婚娶。”
“令徒若能與他共結連理,可謂天造地設的玉人一對,不知南宮師妹意下如何?”
南宮暮雪道:“恐怕要叫陸師兄白跑一趟了,劣徒早已婚嫁。”
“哦?是嗎?這我倒是不知。”
“劣徒早在入本宗之前,就已奉其父母之命出嫁,其夫亦是本宗弟子,目今在青武營任職,此事知曉者只有與劣徒親近的寥寥數人。”
“原來如此,看來衛師弟是沒這個福分了,方才之言就當我沒說過,告辭。”
“我送送陸師兄。”
兩人起身向外而去,一路閒聊,直至將其送出洞府,見其遁光遠去,南宮暮雪方回室內。
“師傅。”柳茹涵迎上前行了一禮。
“擇徒的事情怎麼樣了?看上了誰和為師說說,為師替你查一查此人底細,這可是大事,需得多上些心。”
“徒兒暫時還未相中合適的人選。”
“慢慢來,不用著急,總能碰上合適的人選。”
“師傅,徒兒何時能取青武營任職?”
“這事兒,我也考慮很久,你暫時還是別離開山門。”
柳茹涵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南宮暮雪看了她一眼:“這些年你見過聽到看過不少,應該知曉,修行道侶從來都不是男女雙方個人的私事。”
“方才掌印部的陸師兄就是來為你說親的,這是第幾個我已有些記不清了,不管是門閥大族子弟,還是師徒支系修士,修行道侶的選擇很少有遵從個人意願的。”
“譬如你白師叔,無論他願不願意,最後肯定要和一位家世相當之人成親。說直白點,修士的婚娶本身就是一種資源交易。”
“你在入山門之前就已嫁做人婦,這一點為師也從來都沒有強迫過你做出改變。”
“你們曾共過患難,又是青梅竹馬,久別懷思,這一點為師理解。為此,為師將他調到了本宗,也算是對他做出了補償。”
“他若真有本事和能耐,憑藉自己的能力在青武營闖出一番名頭,為師也不是不能接受他。”
“但若他藉著我們的名頭,只想著攀高枝在青武營撈好處,自身又無建樹,這種人為師看不上。”
“為師考慮將你下放清武營不是衝著讓你們夫妻團聚,而是希望讓你獨自歷練歷練,將來哪怕沒有為師的庇護也能獨當一面。”
“為師答應你的事情不會食言,只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