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堂城,天牛山脈,方達生洞府內,唐寧上前躬身行禮,寒暄了數語後,他便將此次來意說明。
“這件事啊!”方達生緩緩道:“我也未必幫得到你,你知曉,任選權在大隊和宗門稽核考察的人員的手中,我雖擔任聯隊長多年,但在宗門實在談不上有什麼影響力。”
“就連聯隊內部,也有些人不拿我當回事,更別說宗門那些負責考核的弟子了。”
“我在宗門時,是戒秘院警備科弟子,而負責稽核考察的是督察部、稽核部、外御部、經貿科,既不是一個部科,也非同一殿院,和他們平素沒什麼交往。”
“這樣吧!若是此次稽核考察人員中有我相熟的修士,我就替你說幾句好話。”
“此事最終還得靠你自己,宗門的規矩,稽核考察對弟子做出任免決定時,否決票數需得超過一半才能生效,只要你負責的資源轄地內不被查出瀆職枉法之事,他們應該不會為難你。”
“多謝師叔指教。”唐寧應聲道,他此來其實也沒抱太大希望,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方達生在聯隊多年,勢力根深,下面各大隊,小隊將近有一半都是他提拔的人,這個關鍵時候若所有人都來找他幫忙,他不可能顧得過來。
最明智的法子自然是不管不顧,否則幫了這個,不幫那個,反而使人心生怨恨,更何況這種事他要插手本身也有一定難度,誠如他所言,宗門派下來的考核弟子他也不一定認識,就算他開口,人家也未必給他這個面子。
聯隊弟子縱使和方達生不大對頭,對他多少有些忌憚,而宗門那些部科弟子就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忌。
“你可有去見過謝明華、郝鏈和於清宵?他們怎麼個說辭?”
“弟子先是去本部大隊見了於師兄,他十分爽快一口應承下來,還指點了弟子迷津。後面弟子去拜訪謝師叔時,卻沒見著,也不知是不湊巧,還是他不願見弟子。至於賀督查那裡,弟子想去亦無益,徒作人笑耳,反讓人看低了。”
“謝明華為什麼不願見你?”
“還不是上次壽宴的事兒鬧得,弟子攪了他的壽宴,當著眾人的面和他宴請的客人爭執了幾句,搞得他有些尷尬下不來臺,可能因此有些怪罪弟子。”
方達生微微一笑:“此事我聽說了,以我對謝師弟的瞭解,他不是這麼小肚雞腸的人,應該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就對你生心怨憤,既然他不願意見你,你就去多拜訪幾次嘛!把自己的誠意拿出來,不管怎麼說,他是你直屬上司,而你們間也沒有根本性的不可調和矛盾。”
“是,於師兄亦是如此說的。”
兩人閒談了一陣,唐寧辭別而去,回到花間亭再度拜訪謝明華,不料又吃了個閉門羹。
……
又過了一個月,他第三次拜訪謝明華時,終於得見了本人。
……
明亮寬敞的廳殿內,謝明華自外而入,唐寧趕忙起身行禮:“弟子拜見師叔。”
“你今日來此,想必是有要事彙報,有什麼事兒就直接說吧!待會兒我另有事情要處理。”謝明華神色冷淡,徑至主位落座。
唐寧未得他允許,自然不能隨意入座,矗立原地說道:“其實弟子此來是特向師叔賠罪的,上次弟子攪了師叔的壽宴,心中一直不安,既無顏來請罪,又恐師叔責怪,是以未曾臨門。弟子今日誠心請罪,望師叔能原諒弟子的輕狂。”
“此事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提它幹什麼,而且我也沒有怪你,你不必放在心上,你若沒有其他事,我這裡就不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