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自然不會和顧元雅一樣咋咋呼呼的,總得保持點師道尊嚴。
這麼多年不見,顧元雅已經晉至築基後期之境,卻是有些出乎他預料。
兩人入了屋室內,裡間方圓數丈之地,除了幾張石凳,一張木床,別無他物。
“師傅,您快坐。”顧元雅拉扯著他,將他按在石蹬上,雙手在他肩膀上捏揉使著力:“師傅,我就知道您肯定不會遇難,一定會來找我的。”
“行了,別忙活這些沒用的事了,你也坐吧!為師此來是和你談正事的。”
“哦!”顧元雅依言在他身側落座。
唐寧道:“咱們清海目今被分化到幽冥海組織轄地,同盟指揮部將重新編派我們,你們想必也已經完成各宗派選拔了吧!你呢!入了哪個宗門?”
“師傅,您猜猜看?”
“別打啞謎了,青州那麼多宗派,為師哪能猜得著。”
“千源縣轄下宏遠城有一個風雲宗您知道嗎?”
“這麼說,你入了風雲宗了。”
“沒有,他們本來要招納我,被我拒絕了。”
“你拒絕了?為什麼?”唐寧萬想不到她居然沒有入宗派,小小吃了一驚。
風雲宗作為縣域之外的丙級玄門,雖然和大宗派沒法比,但和乾易宗相比是天差地別了,可以說這一次同盟指揮部對原清海修士算是特別優待了。
顧元雅嘻嘻笑道:“我知道師傅肯定不會死,一定會來找我的,我要是入了他們宗派,到時候再跟師傅走,說不得有多少麻煩呢!”
唐寧聽聞此言,又見她話語說得輕快,眼神堅定,似乎閃爍著微不可察的光芒,心下大覺欣慰。
“戰場上兇險無比,能存活下來全靠氣運,我自己都沒那個那個把握。萬一我要是遇難了,你準備怎麼辦?拒絕了同盟指揮部的分派後,總不能一點打算都沒有吧!”
“我都想好了,要是找不到師傅,我就回新港去,在那裡孤獨終老。”
唐寧笑了笑:“盡胡說八道。這些年你沒能怠慢修為,這很好,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能墮於修行,這是我們生存立足的根本。”
“師傅,您加入了什麼宗派啊?”
“你喜歡打啞謎,讓你猜一猜。”
“嗯,我猜,太玄宗是不是?”
“你這是聽誰說來?”
顧元雅道:“我自己猜的,您不是說過師孃在太玄宗嗎?她師傅又是太玄宗的厲害人物,再加上還有白錦堂前輩幫忙。”
“我一聽說青州同盟指揮部下達安置咱們清海修士的命令後,就立刻打聽太玄宗會不會招納弟子,我想您肯定會被太玄宗接納的,所以我才拒絕了風雲宗的招攬。”
唐寧點了點頭:“算你猜對了吧!不過這件事,可沒你想的那麼容易,太玄宗這次只招納一百名修士,這名額可寶貴著呢!要不是你師孃的師傅出手相助,基本不可能輪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