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來此已有半年,身體外傷恢復的七七八八,凹陷的胸膛和受傷的半邊臉頰早恢復如初,唯有左腿和右臂缺失,新的血肉經骨正在重新生出,只是尚未徹底長成。
當外傷復原之後,他就離開了此間,在山谷之下建了座木屋,平時就在那屋室中養傷,每七日回此間更換一次手臂和大腿塗抹的紅色晶體藥劑。
若非為了避免被重新拉回軍團前線,他本早可癒合傷口,只要體內綠色靈力沿著周身運轉幾圈,傾刻間便能重新生出缺失的手臂和大腿。
唐寧行至自己那張玉床上躺了上去,只覺一股暖氣升騰而起,從身體四肢百骸毛孔中鑽入,霎時間整個人暖洋洋的。
這正是玉床的功效,此玉床乃是由三陽暖玉煉製而成,人一旦接觸,陽氣便會源源不斷湧入體內,有活血通脈之效,對於愈和傷勢大有好處。
他躺上沒多久,一名身形魁梧,札髯滿腮大漢推門而入,乃是第七連隊直屬底子韓謙。
和唐寧一樣,他的外傷已經恢復,唯斷臂還未生出。
韓謙朝他微微點頭示意,打了個招呼,便徑直躺到自己所屬玉床之上。
不多時,其它幾人亦相繼到來,眾人皆是在山谷周圍獨自開闢了一間屋室,平素在屋室內煉氣修行,只有換藥之時才回到這裡來。
修行這麼多年,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有點小秘密,或者修行功法,或者其它什麼的,又或者是單純的習慣。
反正屋室內能動彈的幾人都不願長久待在這裡,在傷愈之後紛紛離開,在外間單獨開闢了屋室。
眾人聚於一處,躺在玉床之上閒聊著。
“聽說了嗎?本隊白錦堂前輩已被免去第七聯隊隊長職務。”一面色白淨男子開口說道,乃直屬二隊的薛峰。
“這是半個月前的訊息,早過時了。我得到的最新訊息,聽說他不但被免了職務,還被控制住了,要押往東萊郡城,接受青州玄門同盟的調查,可能還要定罪呢!”
唐寧聽此心下一驚,白錦堂被免去職務之事,他早有耳聞,非但是其一人,整個第四軍團,從上到下,自軍團長以下所有隊伍的隊長、督查、副隊長全部被免去職務。
準確的說,是駐守蒼雲島和千沙島的四個軍團,所有隊伍指揮者但凡生還的,皆被免職。
但要接受調查,還有可能定罪卻是第一次聽說。
若說隊伍吃了敗仗,指揮者被免職還能說得過去,但因此而被定罪,未免有些矯枉過正了,若如此的話,誰還願意出力。
唐寧有些不大相信,開口問道:“這個訊息可靠嗎?”
“應該是真的,我也聽說了,幾天前有一輛天靈船,將第四軍團所有隊伍免職的修士全部接到內陸去了,說要進行調查。”右側袁燁說道。
“調查?調查什麼?莫非聯盟高層懷疑這些人中有牧北妖魔的細作?”
“當然不是調查細作了,縱有細作,也頂多不過是幾個人而已,何必將所有人都帶走,況且你見過調查細作這麼大張旗鼓的嗎?”
“那是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指揮不力罷了,咱們第七聯隊死傷這麼多修士,當然得有人出來負責,總不能是咱們這些人,他們這些指揮者需不需要承擔責任,有沒有指揮上的失誤,如果有的話,估計是要負一定責任的。”
“那也查不到白前輩這些人頭上,整個軍團的潰敗,和他們這些聯隊長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