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人入內,不少人目光投射而來,唐寧見此心下明瞭,此地顯然是一個收聚殘兵的避難所,只不知這陣法是之前就備好的,還是他們臨時建起的。
男子領著他穿過屋室大堂,來到左側長廊一間石室前,敲了敲石門。
“進來。”內裡一渾厚聲音傳來。
兩人推門而入,裡間盤坐著一名身形魁梧,虎體猿臂的中年大漢。
“師叔,這位是第三縱隊,第七聯隊逃散的弟子,是方賢道友將他帶來的。”男子躬身行禮道。
大漢看了唐寧一眼:“你是三縱七聯的?”
唐寧當即翻出令牌雙手遞交給他:“稟前輩,晚輩本是第七聯隊直屬弟子,在城廓守衛戰中,與本部失散,後誤闖入茫蕩谷,因之留在第五縱隊。”
“直至前日,牧北妖魔攻破了陣法,本部戰船被妖獸所毀,晚輩再度與隊伍失聯,正想回到凰淵山,不期路經此地,被方前輩帶來此間。”
那漢子手一招將令牌攝至手中,確認了身份,一揮手令牌復飄至他跟前:“既是失散的弟子,且先留在此地吧!目今牧北妖魔已將凰淵山脈至千原山脈團團圍困,前有其先鋒精銳隊伍,後有妖魔掃蕩的大部隊。”
“現在是進退兩難,我們唯有先潛伏下來,集結力量,招合亡散的各隊弟子,再伺機而動。”
“薛鳴,將他帶到一隊安置下來。”
“是。”男子應道,領著唐寧出了石室。
“薛前輩,此地的封靈陣及外間幻術大陣是你們建起的嗎?”兩人正行之間,唐寧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
“我們也是比你早到沒多久,哪來得及建這麼複雜的大陣,這些陣法是之前早就建好的,為的就是將來隊伍潰散之時,那些散亡的弟子能有個避身之所,逃過妖獸的捕殺。”
“早就建好的?這麼說,島內非止一處這樣的避難所了?”
薛鳴道:“少說得有數十處吧!具體的我也不甚清楚,這些封靈陣下的避難所是之前秘密建造的,只有聯隊長級別以上修士才知曉具體方位,並且每個聯隊只知曉相應的一處。”
“此處封靈陣位於我們聯隊兩地防區之間,是專門給本隊避難之用,我們在前往千原山脈時,發現魔宗先鋒大隊已將大陣包圍,於是趕忙退回了此地。”
唐寧道:“那貴隊的戰船隱於何處?”
“戰船早就損毀了,我們也是與縱隊失散才流落至此,否則肯定和縱隊其他隊伍一道退守入千原山脈了。”
“原來如此。”唐寧點頭道:“方賢前輩守在外間就是為了招聚失散的修士嗎?”
薛鳴道:“田師叔派出多名人手,伏於此陣四方,一方面是為了觀察牧北大隊的動向,提前警戒,一方面是是為了招合失散的各隊弟子。”
“非我自誇,唐道友,若非本部師叔仁義,憐憫無辜受難的弟子,換了別人,未必會管你們死活。需知把你們放入此陣,是冒了很大風險的,萬一被牧北妖魔察覺此地,後果你是知曉的。”
“是,晚輩深感田前輩大德。”
兩人說話之間,走過了長廊通道,來到大堂,行至一身高膀闊男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