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自潛入海底萬丈之深,昏迷了不知多少時日,悠悠轉醒之時,映入眼簾是蔚藍如洗的碧空,朵朵白雲飄動。
其身側盤坐著一位揹負長劍,斜插玉簪的白衣少女,正是小斬。
兩人漂浮在海面之上,身下是一望無際的海水,在微微一陣迷惘之後,腦海中陸陸續續的記憶片段湧現。
唐寧記起自己身遭炮彈餘威波及,從高空墜下,看來是小斬救下了自己。
此地應該已經遠離雙方戰團中央有一段距離,蓋因身下的海水蔚藍,而交戰處的海水是猩紅的。
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少時日,此刻唐寧只覺自己腦袋昏沉無比,全身一絲氣力也無,身體絲毫動彈不得。
他嘴兒微張,想要問一下小斬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喉嚨滾動了擊下,始終發不出聲音。
腦袋越來越沉,不多時,他眼睛一閉,意識又陷入了黑暗。
白衣少女盤坐在他左側,正拿著一個玉壇,自顧自的飲酒,但見那玉壇中靈酒如龍吸水一般往其身體內鑽入,而其沉迷飲酒,從始至終也沒往他瞧上一眼,好似他整個人不存在一般。
直至他再度昏迷,白衣少女這才放下玉壇,看了他一眼,確定他的確昏死過去。
她似乎舒了口氣,拿著玉壇慢慢吸食著靈酒,又翻出數個玉盤,其上奼紫嫣紅,花團錦簇,五彩繽紛,擺放著各類靈食。
白衣少女一邊緩緩吸食著靈酒,一邊吃著靈食,雙目微閉,身後枕著玉壇,身體倚靠其上,模樣慵懶,看上去甚是舒坦。
………………
蒼雲島,一片狼藉,滿目瘡痍,破敗的城牆,遍地的屍體,隨處可見的巨大深坑,以及鮮血凝固的土地。
一切的一切揭示著這裡曾遭逢一場惡戰。
遠處,漫天敝野的戰船伴隨著巨大轟鳴聲響疾速行來。
千餘艘戰船鋪天蓋地駛向城廓,船頭旗幟上篆刻著第三軍團的字樣,卻是天淵島的玄門援軍終於姍姍來遲。
城內,西北角一處洞府之中,嚴敏一行至屋室內,神色暗淡搖了搖頭:“師傅,還是沒有找到。”
白錦堂微微點了點頭:“這是他的命,誰也沒有辦法,你不用自責內疚,這又不是過家家請吃飯,哪能沒有風險呢!當初我們也徵詢了他的意見,是他選擇隨我們奔赴前線,就應該有著覺悟。”
“戰場之中,本來就危急萬分,連我都自顧不暇,有性命之危,更遑論他了。相信你師伯能夠理解,不會責怪我們。”
顏敏一嘆了口氣:“師伯當然會理解啦!可我怎麼和柳師妹交代啊!”
白錦堂道:“一切冥冥中有天定,如若柳師侄因其夫婿喪生而沉淪,也是她的宿命。誰都幫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你也不用多想了。妖族此次敗退,定然會再度捲土重來。到時會是一場聲勢更加浩蕩的生死大戰,與其為死者憂心,還是多做準備迎接接之後的戰爭。”
顏敏一默然不語。
……………………
唐寧睜開雙目,從黑暗中轉醒,高空懸掛的烈日,陽光刺入眼中,竟讓他覺得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