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鬼將眉間裂開一缺口,內裡白光大綻,一道人影自內中倒射而出,正是鐵畫骨,此刻的他面色蒼白,嘴角微帶血跡,顯然受了些傷。
幽冥鬼將沒有了鐵畫骨靈力神識支撐,只剩一副空殼子,在巨掌和雷鳴錘的攻擊下,霎時間四分五裂碎消散於空,其身上五色符字迅速回歸巨大手掌之上,遮天蔽日的巨掌其勢不減,一把朝著鐵畫骨席捲而去。
鐵畫骨身形飛退,雙手結印,天地猛然一暗。
其身前浮現一個數百丈大小的玄色羅盤,羅盤衡立半空,似乎將整個天地一分為二,巨大的羅盤緩慢轉動,數百玄色鎖鏈從中激射而出,向著巨掌纏裹而去。
巨掌橫掃之下,玄色鏈條紛紛斷裂,羅盤越轉越快,只眨眼之間,就已激射出成千上萬玄色鎖鏈,將方圓天地淹沒。
巨掌在鎖鏈的纏卷之下,其勢越弱,越來越多的鎖鏈纏住巨掌,終於在離羅盤五六尺之距,巨掌停滯了攻勢,其上密密麻麻的玄色鐵鏈纏繞其間。
羅盤隨巨掌攻勢漸緩而慢慢停止轉動,萬千玄色鐵鏈光芒大綻,將巨掌捆縛的動彈不得。
鐵畫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只見他左手背反插入後背中,竟從體內緩緩抽出了一柄尺長的脊椎劍刃。
那劍刃通體玄黑,晶瑩剔透,鐵畫骨雙目微閉口中唸唸有詞,忽然一口精血噴在巨劍之上,霎時間天地為之一變,鐵畫骨身體內湧出無數肉眼可見的血紅色顆粒,朝著骨刃湧去。
密密麻麻的血紅色光粒被骨刃吸收,玄黑骨刃漲至百丈大小,光芒直衝雲霄。
鐵畫骨此時面色蒼白無比,整個人似乎被抽去了生機一般,變得無比憔悴,面上老態畢現,連額頭上皺紋都生了出來。
唐寧面色微變,感受到那柄光芒直衝雲霄劍刃中散發的毀滅恐怖氣息,讓他心底有些顫慄。
鐵畫骨也不知修煉了哪門子邪功,瞧他這幅神態,分明是以消耗自身生命力為代價強行摧動的秘法。
這柄晶瑩剔透的骨刃居然是藏身在他體內,想必平日裡就以他精血為給養,早已與他本人合二為一,此刻一抽離身體,是以整個人顯得萎靡不振,老態畢現。
鐵畫骨全身不斷湧出血紅色顆粒,骨刃吸收後越漲越大,散發著驚人的靈壓。
血紅色顆粒終於不再從其身上湧出,鐵畫骨大部分血肉都隨著那些顆粒被吸收,身形消瘦了好幾圈,整個人看上去骨瘦如柴。
某一刻,鐵畫骨霍然睜開雙目,但見其雙目精光流轉,和萎靡不振的神態大相徑庭,其一聲輕喝,巨大的玄黑劍刃凌空斬下,唐寧以雷鳴錘護住己身,當巨劍斬下之時,他只覺周圍空間瘋狂擠壓而下,讓他無法動彈。
巨劍所過之處,空間嚴重扭曲,彷彿一條錯亂的時空通道,不規則的空間波動肉眼可見,相互交疊纏寬。
唐寧瞳孔驟縮,眼看巨劍斬下,倏然一道白光亮起,少女自玄色藤樹中而出,矗立唐寧身前,她一身白衣如雪,身負長劍,斜插玉簪,雙手抱於胸前,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少女回頭看了一眼唐寧,微微搖了搖頭,眼神中似鄙夷又得意,她輕嘆了一聲,回身長劍出鞘,霎時間,劍光沖天而起,強大的劍意將方圓近十里之地籠罩,唐寧身前的雷鳴錘微微搖晃,乃是無形劍氣的攻擊。
少女身與劍合而為一,劍光如一道流星般迎向自上斬下的巨劍,天地似乎被定格。
那道劍光恍若混沌黑暗世界中開天闢地的一點光亮,明亮而純粹,劍光所過之處空間沒有任何波動,包括玄黑巨劍斬下所造成的空間扭曲亦被定格,保持那般扭曲的形態不再變化。
劍光逆擊而上,與巨劍相擊,白光與玄光交織,兩者相持只眨眼間,玄黑巨劍從劍尖崩裂,寸寸斷裂。
劍光勢如破竹一往無前,擊碎玄光巨劍後其勢不減,穿過鐵畫骨身形,從他胸膛中穿透而出,現出白衣少女身形模樣。
鐵畫骨滿面駭俱,眼神中滿是絕望不可置信神色,身體被劍光穿透後直挺挺倒了下去。
在劍光穿透他之前,他沒有做任何反抗,不是大意或絕望,而是根本做不到,他這一片空間早已被鎖死,別說反抗,就連呼吸都難以為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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